69中文网 > 穿越小说 > 我在明末种神树 > 第四百零八章 鲛肌VS重瞳!求订阅!
    “多重起爆符,爆!”

    结界之内,尚未脱身的高杰同步出手,再度引爆大批起爆符,内外夹击、双向爆破,试图强行撕裂结界、突围而出。

    此番府谷一众羽人返程备战前,高桥便带着众人虔诚祭拜纸仙圣灵...

    邙山深处,夜雾如墨,寒气刺骨。

    陈洪范蹲在第三座古墓的封土之上,指尖捻起一撮黄泥,轻轻一嗅,眉头骤然锁紧。这泥腥中混着一丝极淡的檀香余韵,又裹着半缕若有若无的松脂冷息——不是秦汉之风,亦非魏晋气象,倒像是……隋唐初年的炼丹炉边熏出来的味儿。

    他霍然起身,袖袍翻卷,一道青灰符纸自袖中滑出,悬于掌心三寸,无声自燃,火苗幽蓝,映得他眉骨森然。火光跳动三息,符灰未落,竟在半空凝成一行微光小篆:“太初乙酉,玄真子坐化邙山南麓”。

    陈洪范瞳孔一缩,喉结微动,喃喃道:“玄真子……竟真是他?”

    玄真子,姓李名筌,盛唐时人,著《阴符经疏》,通阴阳、晓天机、炼外丹、修内景,曾入终南山七年不语,出则白鹤衔书而至,世人皆谓其已羽化登仙。可史册只载其“不知所终”,无人知晓,他竟悄然埋骨邙山,且以秘法封尸不朽!

    陈洪范双掌猛然拍向地面,掌心暗劲如雷贯入地脉,整片山坳嗡然震颤,落叶簌簌而落。不多时,脚下黄土隆隆裂开一道狭缝,黑气蒸腾,夹杂着冰晶似的霜粒喷涌而出——那是千年寒玉髓与地肺阴煞交织而成的“冻魄泉眼”,寻常修士沾之即僵,魂魄凝滞,唯通晓《太阴炼形诀》者,方能借其淬炼神识、温养尸骸。

    泉眼中央,一具青玉棺静静浮起,棺盖未封,仅覆一张泛金箔的云母薄片,其下隐约可见一袭素白道袍,袍角绣着北斗七星,星位错落,却非正统排布,而是逆向轮转,隐隐构成一道闭合的“九曜回环阵”。

    陈洪范不敢贸然掀盖,屈指一弹,一滴心头血飞出,在半空炸作七点赤芒,如七星坠野,齐齐钉入云母片七处星位。刹那间,云母片上金光暴涨,嗡鸣如磬,那逆向北斗竟缓缓旋转起来,每转一周,便有一道青气自棺中升腾,凝而不散,聚成一人虚影——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手持一卷竹简,目光沉静,望向虚空某处,似在等谁。

    “等我?”陈洪范低声道。

    虚影未答,只是微微颔首,随即消散。云母片倏然崩解,化作万千金屑,随风飘散。陈洪范深吸一口气,双手按于棺沿,真气如丝,层层渗入青玉棺壁,探查内里封禁。

    棺中无尸。

    只有一枚寸许高的青铜小鼎,鼎腹刻着“玄真”二字,鼎口封着一团凝而不散的青烟,烟中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紫黑色丹丸,表面密布蛛网状金纹,纹路流转,竟似活物呼吸一般起伏不定。

    陈洪范脸色陡变。

    这不是寻常丹药,是“尸解金丹”——肉身虽亡,神魂未散,借丹为胎,寄魂于药,待天地气机交感、阴阳轮转至极,便可破丹而出,重塑形骸,重临尘世!此法比苌弘枯骨更难,也更险。稍有不慎,丹毁魂湮,永堕虚无。

    他缓缓取出一只乌木匣,匣内垫着千年寒蚕丝,丝上铺着七片龙鳞草叶——此草生于极阴之地,百年一抽芽,叶脉含“续命津”,可稳住丹中残魂,延缓溃散。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丹丸之时,青玉棺底忽有异响。

    咔……嚓……

    一声脆响,如冰裂,如骨折。

    陈洪范猛退三步,右手闪电般抽出背后桃木剑,剑尖直指棺底。只见那青玉棺底,竟缓缓浮起一道裂痕,裂痕之中,渗出一线猩红——不是血,是熔岩般的赤浆,炽热却不灼人,流淌之间,竟凝成细小符文,赫然是上古“祝融咒印”。

    他额角沁汗。

    祝融咒印,主焚炼、司火劫,乃上古火神一脉镇尸秘术,专为镇压那些不甘寂灭、妄图夺舍重生的凶戾残魂而设。玄真子既布此印,说明棺中丹丸,并非安分守己之物,而是被强行封镇的……活魂!

    “原来如此。”陈洪范声音干涩,“不是他在等我,是他被囚在此,等一个能破印之人。”

    他忽然想起方才虚影那一眼——不是望向他,而是望向他身后三丈之外,那株歪脖老松的树洞。

    陈洪范霍然转身。

    树洞幽黑,静默如渊。

    他缓步走近,拂开洞口蛛网,伸手探入。指尖触到一层薄薄硬壳,似蝉蜕,又似蛇蜕,剥开之后,底下竟是一卷残帛,帛色灰败,却字字如新,墨迹泛着淡淡银辉。

    展开一看,仅八字:

    【丹成劫起,非李不启】

    陈洪范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非李不启。

    李……李自成?还是……李淳风?

    他猛地抬头,望向平罗方向,夜色沉沉,唯见北斗西斜,星光黯淡。可就在这一瞬,他眼角余光瞥见——邙山北麓,一道极淡的青色流光,正划破夜幕,疾驰而来,其速之快,竟似撕裂虚空,拖曳出半尺长的残影!

    不是御风,不是遁术,是……袖里乾坤的挪移轨迹!

    陈洪范手一抖,残帛几乎落地。他再不敢迟疑,左手掐诀,右手持剑,在青玉棺四角凌空画符,四道朱砂符纹亮起,形成一座微型封印阵,将青铜小鼎暂时镇住;右手则迅速将那枚紫黑丹丸连同龙鳞草叶,一并收入乌木匣中,反手塞入怀内。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袖抹去额上冷汗,转身面向北麓来路,抱拳躬身,姿态恭谨至极,声音却沉稳如铁:“前辈夤夜至此,可是为玄真子而来?”

    青光落地,化作一人。

    白衣胜雪,广袖垂地,腰间悬一柄无鞘短剑,剑柄雕着太极阴阳鱼,鱼眼处嵌着两粒微光石,一明一暗,仿佛昼夜轮转。此人面如冠玉,眸若寒潭,鬓角却已染霜,眉宇间沉淀着千年风霜与万古孤寂。

    正是李淳风。

    他未看陈洪范,目光径直落在青玉棺上,良久,才缓缓开口,声如古井投石,涟漪不起:“玄真子当年,曾为袁天罡卜过一卦。”

    陈洪范心头狂跳,不敢接话。

    李淳风终于侧目,目光如刃,扫过他脸上每一寸肌肉的细微抽动,忽然轻笑:“你怕什么?怕我杀你灭口?还是怕……袁天罡已知你掘了此墓?”

    陈洪范喉头滚动,终究垂首:“晚辈……不敢。”

    “好个不敢。”李淳风踱步上前,指尖拂过青玉棺上尚未散尽的祝融咒印,那赤浆竟如遇烈日,瞬间蒸腾殆尽。“此印,是他自己所刻。他不愿被袁天罡寻到,更不愿被天机牵扯,故而自囚于此,借丹养魂,待‘李’氏应劫之人亲至,方肯破封。”

    陈洪范愕然:“应劫之人?”

    李淳风仰首,望向北斗,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天道轮转,大劫将临。旧朝气数将尽,新天根基未立。袁天罡守旧序,我开新章。而真正执棋落子者,从来不是你我,也不是洪承畴、孙传庭……”

    他顿了顿,袖袍微扬,一道青光射向邙山深处,远处一座荒废古观屋顶,顿时亮起一点萤火般的灯盏——那灯盏形制古老,灯油泛着青碧光泽,焰心竟盘踞着一条细小金龙,龙目微睁,冷冷俯瞰人间。

    “是它。”

    陈洪范顺着光望去,心头轰然巨震。

    那古观匾额早已朽烂,只剩半截残木,依稀可辨两个篆字:**神树**。

    ——神树观。

    他忽然记起,平罗城外三十里,李自成军营驻地旁,那株凭空出现的、枝干虬曲如龙、叶片泛着青铜光泽的参天古树。初见时只觉奇异,如今想来,树根盘绕之处,分明暗合邙山龙脉走向,树冠投影,竟与这神树观旧址方位严丝合缝!

    李淳风转身,目光如电:“陈洪范,你掘墓千年,只为寻人复生。可你可知,真正的‘复生’,从来不在棺中,在土里,在根下,在百姓跪拜的香火里,在孩童口中传唱的歌谣里,在饿殍堆里挣扎爬起的那双手上……”

    他指尖一弹,一粒青色光点飞出,没入陈洪范眉心。

    刹那间,陈洪范脑中炸开无数画面——

    平罗高台,钟青颖血刃挥落;

    张文钰攥紧母亲留下的半块粗陶碗,碗底刻着“李”字;

    陈一刀将郝摇旗的头颅掷于祖坟前,伏地叩首三响;

    靳一川提笔写《平罗冤册》,墨迹未干,窗外万民跪拜,声浪如潮……

    最后,所有画面坍缩成一点,定格在那株神树之上——树皮皲裂处,渗出琥珀色汁液,落地即化为金粟,随风飘散,落入干涸田垄,翌日便钻出嫩绿新芽,破土三寸,茎秆挺直如剑!

    陈洪范双膝一软,重重跪倒,额头触地,声音哽咽:“弟子……明白了。”

    李淳风不再看他,转身欲走,却又止步,背影清瘦如竹:“玄真子丹中残魂,已受你龙鳞草叶滋养,三日之内,当可苏醒。你不必唤醒他,只需将此匣,送往平罗城外神树之下。丹丸自会择主——若选中李自成,便助他觉醒‘丹火真种’,炼骨锻筋,百病不侵;若选中钟青颖,便赐其‘剑魄’,断金裂石,万军辟易;若选中靳一川……”

    他微微一顿,似有深意:“便授其‘文枢’,一笔判生死,一字镇山河。”

    言毕,青光再起,李淳风身影已杳。

    陈洪范久久伏地,直至东方微白,山风渐暖,才缓缓起身。他低头看向怀中乌木匣,匣面悄然浮现出一行细小金纹,与玄真子丹丸上的蛛网金纹如出一辙,纹路流转,渐渐凝成两个字:

    **种神**

    他握紧匣子,望向平罗方向,晨光刺破云层,洒在邙山起伏的陵冢之上,仿佛为万古沉眠者披上金甲。

    山风猎猎,吹动他衣袍翻飞。

    陈洪范迈步下山,脚步沉稳,再无半分迟疑。他不再是一个掘墓求生的老朽药农,而是这盘万古棋局中,一枚刚刚落定、却已知晓全局的棋子。

    而此时,平罗城外,神树之下。

    李自成独自伫立,仰望树冠。一夜之间,这株神树又拔高三尺,树皮缝隙中,无数细小金粟正簌簌落下,坠入泥土,无声无息。

    树根盘踞之处,泥土微微拱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自黑暗深处,缓缓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