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中文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1999,我在医院攒功德 > 154 许家就许汉唐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回到城里,老支书就在家里住,和许济沧住在一起。

    许文元找张伟地收患者,又接了一堆短信。

    想要免费手术,就要给院里面增光添彩,有些事儿联系是要时间的。

    不过反正也不急,患者的动脉导管未闭本身就要等年纪大点再做,而且已经这么多年了,不在乎多等一周两周。

    一周过去,又是个周一。

    后半夜落的雪,天亮时停了。

    雪不厚,刚好盖住地面,薄薄一层白。

    车顶是白的,墙头是白的,院门口那堆煤上也落了白,黑底子透上来,灰蒙蒙一片。

    虎子在院子里踩了一脚印,梅花似的,从杨树底下绕到门槛跟前。

    它看见雪后,dna动了,只是城市里的雪不大,天气也没有大兴安岭里那么恶劣,虎子就是走来走去,当忆苦思甜了。

    许文元推门出来,冷风扑脸,吸一口气,鼻腔里都是雪的味道——冰凉,带着点土腥气。

    檐下那几根冰溜子还没化,细细的,尖上挂着水珠,亮晶晶的。

    太阳从东边上来,光落在雪上,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杨树光秃秃的,枝丫的影子斜在院子里,蓝汪汪的。远处磕头机还在响,一下一下的,闷闷的,被雪吸走了大半声音。

    许文元拿起笤帚扫雪,扫完后看了几眼,又觉得担心。

    下雪,路滑,尤其是现在,温度还不算太低,一边下一边化,雪下面是冰,冰下面是雪,正是最滑的时候。

    一个不小心摔倒,自己没什么事儿,可在爷爷那却变成人生最后一次骨折。

    得去百货大楼给爷爷买防滑鞋。

    这种事儿可以让周晚去办,不花钱,不花时间,好处多多。

    可许文元就是不想。

    对了,还有防滑胎也要装上。许文元不再是二十几岁的愣头青,做事儿有自己的范儿,安全第一。

    可惜,那个有点像科技小深田的汽车销售叫什么,许文元都快忘了。

    好像叫尹新月来着,给了自己一张名片,自己出了北方汽配城就把名片给扔了。

    回头问问张伟地和孙博,他们总归有自己的门路。

    这年头,有点能量的人给车加油都不花钱,各单位都有油卡,一把一把的。

    要不然约鞠秀或者王晰陪自己去百货大楼?

    许文元拿出手机,还没敲定约谁的时候,手机响起。

    “许先生,您好,我是小尹。”

    “???”许文元笑了,这销售还真是尽心。

    “尹新月啊,你好,别叫许先生,听着别扭,我叫许文元。

    “文元~哥?”

    “也行,怎么了?”

    “我起床看昨天晚上下雪了,您那面安雪地胎方便么?要是嫌费时间,我这有个修理厂很熟悉,也不贵。”

    “行啊,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24小时都行,看您。”

    “那你等我电话。”许文元笑了笑,挂断电话后给那个电话号码备注上了尹新月。

    哪怕现在许文元过目不忘,可依旧习惯了给每一个人做备注。

    因为上一世接触的人太多,备注不够详细都不行。

    最夸张的时候,许文元接电话,出现的字样有几十个字,从姓名到地址到工作,以及什么时候认识的,甚至还有人物标签。

    那个像是科技小深田的销售......许文元没再多想,去买了早饭回来吃。

    又问了一下老支书的鞋码。

    最近猫冬,老支书也没什么事儿,乐不得在城里多住几天。

    上班,交接班,李怀明看也不多看许文元一眼,仿佛他就是空气,根本不存在。

    要不然李怀明还能干嘛?

    就这,李怀明每天都小心谨慎,生怕许文元冒出什么鬼点子把自己一波带走。

    许文元今天没手术,交完班就去和周见深汇报工作。

    “小许啊,我问了羊城那面,老郑说这手术他们那面前年做了两例。说是两例,手术也磕磕绊绊的。这么简单一手术,一个术后夹子脱落,一个手术根本没拿下来,现场转的开胸。”

    许文元笑了笑,周院长竟然下意识的也说这是简单的手术。

    嗯,这人被自己带坏了。

    “周院长,您放心,我手术肯定没问题。说句不夸张的,郑教授来咱们这儿,您应该知道我们俩手术水平之间的差距。”

    周见深心里叹了口气。

    许文元这狗东西。

    这么自信满满的话,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出来的。虽然是实话,可这也太不谦虚了。

    周见深还没完全适应许文元说话办事的方式。

    他缓了缓,问,“小许,明天手术,我没找省市电视台,找了油田电视台采访。”

    “行啊,挺好的。”

    “下午,记者要来向你取些资料,你那面多配合。”

    “嗯,周院您放心,我这面肯定配合。”许文元看起来很温顺。

    周见深却知道那是特么的自己走科研流程,把患者手术费用都给包了。

    要是不给钱,许文元这狗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嘴脸。

    老许家这爷俩都有病,许汉唐就正常多了,每年挣几个亿,身边有20岁的小娇妻,还有一对双胞胎。

    Emmm.

    星海学院,当年许汉唐认识他现在老婆的时候不知道满没满18岁。

    真是太骄奢淫逸了,周见深有点羡慕。

    和许文元、许济沧相比,许汉唐更像是个正常人。

    “走,你带我去看一眼设备,我看不懂,主要是督促你看一遍。”

    周见深仰起头。

    他想用无声的目光,领导的威压给许文元加压。

    自家关起门做手术,成功失败都无所谓。

    医院开门治病,谁能保证全都治好?治好了,那是我油二院的医疗水平高,治不好的话是患者的病太重,被耽搁了。

    但这次不一样,找了油田电视台来采访,声势浩大,不容有失。

    随着周见深抬头,第七颈椎最先动,棘突向后顶起,把衣领出一道褶。

    颈长肌收缩,拉着椎体往前,第四颈椎的关节突开始在关节窝里滑动——上关节突往上翘,下关节突往下沉,左右两侧的关节囊被拉开,滑液从间隙里挤出来,润着那一小片软骨面。

    只是……………

    许文元太高了,而且关系也亲近了少许,许文元站的比较靠前。

    周见深抬头,竟然没看见许文元的脸!

    他的下巴抬到最高点,胸锁乳突肌成两条硬线,从耳后一直拉到锁骨。

    项韧带被直,像一根绷紧的橡皮筋,从枕骨隆突往下,一节一节地挂着棘突。

    椎间盘被压向一侧,髓核往前挤,纤维环后缘的胶原纤维细到发白,再抬半寸就要发出那种让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第三颈椎的钩突快顶到上面椎体的边缘了。两侧的横突孔里,椎动脉被拉成一条略扁的管子,血流收窄,脑供血不足,他眼前忽然黑了一下。

    许文元感觉到周见深晃了一下,低头看他。

    周见深忽然觉得很荒谬......怎么跟自己上大学的时候的初吻一样呢。

    只不过位置互换,自己体会到了当时的初恋,现在的老婆的感觉。

    妈的!

    狗东西,长那么高!

    “小许,走。”周见深放弃了用目光给许文元施压的想法,起身。

    谭主任跟着,下楼的时候医务科科长已经出现在门口。

    一行四人来到手术室。

    “小许啊,许老的身体看着不错,你有没有想过找个保姆?家里就你俩,有些杂活也没人干。”周院长一边走一边随口聊。

    许文元忽然心中一动。

    当年申城是给菲律宾女佣在申城从事家政服务开过口子的,5000一个月就能雇到说流利英语的家政专业毕业菲律宾大学生带孩子加做饭,直接打爆一个月1万6到1万7的本地家政服务业。

    后来......这口子被直接封了,爷们只能忍受高价低质的服务。

    要不,找个菲佣来?

    似乎也行,当年自家就是俩20多岁的菲律宾大学生当保姆。只不过自己多走了一些程序,变得合法。

    应该可以。

    “是,周院长,我仔细考虑一下。”许文元应道。

    周见深感觉刚刚那一瞬许文元思考了很多,这狗东西想什么呢?他有些疑惑。

    来到手术室,换了衣服,许文元带着周见深去了属于自己的术间。

    这段时间院里面也给了一些政策,在麻醉科徐主任的配合下巡回护士姐,器械护士小沈算是暗地里是许文元的人了。

    要知道在做手术的时候有自己的固定班底,那可是院士都要努力的事儿。

    许文元知道其中难处,但周院长和徐主任却并不这么觉得。

    好多事儿难不难的要看在什么年代,在什么地方。

    来到术间,徐主任和手术室护士长陪同。许文元开始检查机器,一边检查一边给周见深汇报。

    许文元走到设备车前,把摄像主机打开。

    屏幕亮起来,蓝底白字,自检程序一行一行跳过去。

    他等着,直到画面稳定,才伸手去够摄像头。镜头攥在手心里,指腹贴着镜片转了一圈,对着无影灯看了一眼——镜面干净,没有划痕,没有雾气。

    许文元拧上去,听到“咔”一声,线缆接口卡死。

    冷光源的灯泡使用时间他调出来看了一眼,还不到一百小时。

    许文元微微感慨,自己行动可真慢啊,回来俩月了,胸腔镜设备竟然还没用一百小时,这不扯淡呢么。

    光纤从主机后面抽出来,弯成圆弧,对着光看端面——亮的,没有黑点,没有断丝。

    拧紧的时候手指捏着金属接头,不带线,慢慢旋进去,到底了再轻轻带一下。

    长钳子、电钩、钛夹钳,他从托盘里一样一样拿起来看。

    钳子举到眼前,张开,合上,再张开,看咬合面有没有毛刺,关节松紧是否合适。

    电钩的绝缘层他摸了一遍,指腹沿着金属杆往下走,走到接头那儿停住,捏了捏,没松动。

    最后拿起施夹器。钛夹从无菌包装里倒出来,银白色的小东西躺在掌心里,他看了一眼型号。

    随后空打了一下——“咔哒”,声音脆,干脆,钳口闭合严丝合缝。他把钳子放下。

    “冯姐,送去消毒吧。”许文元道。

    冯姐没说话,把刚刚检查过的胸腔镜设备拿走。

    这一套干净利索,徐主任看得眼热。

    就在许文元检查设备的时候,他亲眼看见周院长的眼睛越来越亮。

    专业的人就是会被另眼相看。

    “小许,你查一下呼吸机和麻醉相关设备。”徐主任客气道。

    “我哪会啊。”许文元耸肩,摊手,口罩上的眼睛眯起来。

    徐主任没戴口罩,他很奇怪也不做手术许文元戴个口罩干嘛。

    不过这小子有点眼力见,还知道给自己机会。

    “徐主任,您来。明天有电视台的记者采访,咱别掉链子。”

    “嗯,我来。”

    徐主任走到呼吸机前面,先绕着机器转了一圈。

    气管导管、螺纹管、集水杯,他一样一样用手持过去,看看接口有没有松动,管子有没有折。

    看到集水杯已经空了,他弯下腰,拧开杯盖看了一眼密封圈,又拧回去。

    他直起身,手指搭在屏幕上。

    呼吸模式、潮气量、呼吸频率、吸呼比————参数一个一个调出来看。

    调到潮气量的时候,他顿了一下,手指悬在旋钮上,想了想,又往下调了20毫升。

    “小孩儿。”

    徐主任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又觉得不对,抬头看许文元,“这个患者,多大来着?”

    “六周岁。”

    “六周岁。”徐主任把参数又调回去一点,调到自己觉得差不多的位置,松开手。手指在旋钮上停了一下,又拨回来半格。

    随后他弯腰去看湿化罐。

    水位线在刻度中间偏下,他皱了皱眉,拧开加水口的盖子,往里倒蒸馏水。

    倒一点,停下来看一眼水位线,再倒一点。

    加完水,盖子拧回去,拧了两圈又退回来半圈,用手试了试,不紧不松。

    氧气管从墙上接过来,徐主任顺着管子摸了一遍,接口处用手捏了捏,又把墙上那个流量计旋开,看浮标跳了一下,关上。

    报警参数的限值他调出来看了一眼,没动,又退出去。

    “行了,一切完好。”徐主任直起腰。

    “嗯。”周院长表示满意。

    “小许啊,下午记者来,你提前去做一下功课。’

    正说着,走廊里忽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主任呢。”

    “在里面术间。”"

    等等等~~~

    许文元微微一凛,手术室里这么跑,意味着出事儿了。

    “怎么了!”徐主任快步走到门口,大声问道。

    “患者麻醉,给了药后皮球捏不动!”

    徐主任一怔。

    麻醉给药后皮球捏不动?

    那是什么?

    就在他恍惚的瞬间,一道高大的影子在面前“飞”过去。

    许文元人高马大,腿长的很,几乎就是飞出去的,一步能赶上徐主任三步。

    “麻醉多久了?”

    “不到一分钟。”那面的人恍惚回答道。

    “哪个术间。”

    “二手。”

    许文元冲进二手,李怀明站在一边,茫然的看着手术台。

    手术台上,是一个中年男患。

    无影灯开着,光白惨惨的,照在患者脸上。麻醉医生站在患者头侧,左手扣着面罩,右手捏皮球,可皮球根本捏不动,像是气管插管里面锈住了似的,是个铁疙瘩。

    监护仪在响,滴滴,滴滴,规律的。

    血氧饱和度那一栏,数字在往下走。

    87,85,82。

    许文元走到床头,低头看。

    患者胸口没动,一下都没有。麻醉医生还在捏,面罩边缘压着患者的脸,皮肤被挤出一道白印。

    麻醉医生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湿乎乎的。

    他换了只手捏,左手换右手,还是一样——皮球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捏不动,气进不去。

    监护仪又响了一声,比刚才长。血氧饱和度,79。

    手术室里没别的声音了。

    皮球捏不动,监护仪的滴声慢下来,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数秒,给生命做倒计时。

    无影灯的光把一切都照得发白,白得发冷。

    许文元推开麻醉医生,自己站到头侧。

    左手托起患者下颌,拇指推开下唇,看了一眼口腔——没有分泌物,没有异物。

    右手捏住皮球,用力挤了一下。皮球硬邦邦的,纹丝不动,像捏在一块石头上。

    许文元直起腰,伸手在患者胸前按了一下。胸廓是硬的,像扣了一口锅,按不下去。

    “丙泊酚,再推20。”许文元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急。

    麻醉医生手抖着抽药,针管对不准安瓿口,药液洒出来一点。

    许文元没催,把面罩扣回患者脸上,左手固定住,右手捏着皮球,一下一下地试————还是不行。

    “沙丁胺醇,气雾剂,从呼吸回路接。”他侧过头,“管子里有没有?”

    器械护士愣着没动。许文元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重,可她手里的钳子当啷掉在托盘上。

    没人说话。

    他妈的!

    许文元心里骂了一句,这是1999年底,手术室里肯定没有沙丁胺醇气雾剂。

    患者的情况是典型的寂静肺。

    寂静肺本质上是严重的支气管痉挛。

    B2受体激动剂沙丁胺醇是首选,但如果没有,需要快速起效的静脉药物。

    肾上腺素是当时的经典选择,小剂量静脉注射可以快速扩张支气管。

    氨茶碱也是常用药,但需要注意剂量和速度,因为它的治疗窗窄,可能引起心律失常。

    激素起效慢,但可以控制后续炎症反应。

    另外,如果情况危急,加深麻醉用丙泊酚,依托咪酯等也可以帮助缓解痉孪,同时争取时间。

    监护仪上血氧饱和度掉到71。

    “肾上腺素,0.3毫克,稀释到10毫升,静脉推。”

    “甲强龙再给一支,加氨茶碱,125毫克,缓慢推,至少五分钟。

    “艹!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