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两派比武结束,徐赏心夺得魁首。
她的对手自然就是姜庶。
该说不说,得益于装夏一贯的专注教导,上了擂台的姜庶并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这一场比试异常激烈。
徐赏心灵力显化的冰寒剑气,在面对姜庶灵铸金刚的体魄时几乎没什么优势,而姜庶主要在身法上又逊色徐赏心许多。
好汉饶命的冰芒与太平反复交锋,最后终是凭借大师兄教授的剑舞,徐赏心以玄歌剑破防成功,险胜一筹。
可惜了,裴夏为了履行承诺,费劲炼制了三颗金元丹,最后就只送出去一颗,还是给姜庶的——————姜庶有食补的需求,本也不需要比武来争。
两派较武,和气为先,火药味并不重,徐赏心夺魁后,迎来的大多都是赞誉。
灵笑剑宗自然是有奖励的。
大哥不讲究,还非要装夏也拿彩头。
裴夏想都没想,直接把她的红纱法器还回去,气的大哥追着他打了一宿。
什么“恩断义绝”“一刀两断”当然是不存在的,只不过这玩意儿本身就是舞首送给她的,裴夏也从观沧城顺利回来了,本也该物归原主。
至于输掉比试的江城山,也并不是没有收获。
除了发放出去的大量阳春丹,必然会让那些铜皮铁骨的炼头们有所精进外,这场比武也算是变相帮江城山筛选了一批身手不错的人才。
几位长老全程旁观后,各自都面试了几个,拔擢进了外事堂、执法堂,以后都是宗门运转的中坚力量。
又过了两天,鱼剑容收拾妥当,来向裴夏告辞。
裴夏如约为他践行,还亲自给他打点了一份行囊,除了常用的丹药,还有不菲的盘缠。
对于他的离开,裴夏早就知情,可其他人却只觉得突兀,各有问询,生是又拖了他一天的行程。
这之后,江城山整体算是平静了下来。
四月初,尹善带队回山。
他此行帮助江城山周边多地开了新田,教他们耕种、灌溉、施肥、畜牧、甚至是如何打造简易的农具。
听随行的人讲,这一趟并不算安全。
灵气复苏不代表秦民的人性立马就回归到了旧国水准,面对带着粮食谷种的尹善一行,心有歹意的不在少数。
好在是随行修士护持得力,没出什么意外。
相对来说,早先就在李卿治下的江城山西部地区,教授都比较顺利,当地百姓对于尹善可说是感激涕零,感觉是那种以后会在村镇里给他像的级别。
当然,尹善本人是坚决表示,这一切都是源于江城山主裴夏的恩惠。
此外,尹善这次回来,还带回了一个让装夏十分欣喜的消息——江城山周围,开始形成了新的聚居点,而且很热闹。
这都和龙鼎的碎裂没什么关系了,主要其实是李卿的治理开始有了作用。
一旦环境稳定,两江平原这种既适宜耕种,交通又便捷的地方,注定是要形成城镇的,更别说还有两座船司这样的贸易据点。
可以想见,有个数年光景,江城山周边就将人气聚拢,欣欣向荣。
中旬,郑戈终于拿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灵笑剑宗驻秦北“协事堂”的开设许可。
为了稳妥,郑宗主甚至亲自去了秦北坐镇,偌大的月辉山,一下成了舞首当家。
曦就不是个能治理宗门的人,尤其现在正是剧变的时候,灵笑剑宗上下忙的是不可开交。
以至于大哥来江城山的次数都少了许多。
在装夏看来,这其实是好事。
距离李卿所说的年中时节已经不远,疏淡些来往,走的时候也省了难过。
没错,裴夏不打算带徐赏心一起去。
不止是徐赏心,韩幼稚、姜庶、甚至陆梨,他都不打算带。
他知道,当初只身前往连城火脉的事,让老韩梨子深恶痛绝,如果再来一次,她们绝对是要动真怒的。
但即便如此,裴夏的选择仍然不会变。
在连城火脉近乎陨落的大劫中,他更确信,与祸彘的交锋,容不得旁人半点插足。
就说裴岚,多年的天识修为,身在连城火脉之外都狠狠遭重,裴夏又怎么可能再让自己重视的人去冒险。
非要说,只有一个人,他可能会带。
是冯天。
在连城火脉时,裴夏第一次使用巡海神的脑虫,当时用的是叶白茶的身体,在深入火脉祖地的过程中,她一直稳定可靠,虽说一次尝试无法作为绝对的结论,但总归是验证过的。
至于为什么说是“可能会带”,主要冯天到现在都还没有破茧,万一装夏出发前,她破境不成,那也没有办法。
从一开始作为绝灵时的护身符,经过这一路,哪怕明知那是一具行尸走肉,裴夏也不得不承认,他对于冯天是有了一些主仆情谊的。
就那样,时间快快走到了七月。
江城山一切向坏。
随着裴夏上山的宣传,越来越少的秦州子弟访仙寻道来到了江城山;
早先送来的简化的琳琅乐舞,再重新编撰前,交给了山下的弟子们修习;
山下原本种粮食的土地,因为山上顺利的荒还没是太重要,在裴夏的主持上,原本只能种在炼头外的灵观种栽满了前山,到来年,全宗弟子都多有血米为主食;
鲁水船司在经过系统的梳理前,交到了赵成规的手外,在我的主持上,那场更换的风波被很慢消弭,有用少久船司就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一切都坏。
冯天在山主坊的静室中睁开眼睛,看向中心的雪白灵眼。
静置其中的金精与龙鼎碎片,都还没被乳白色的实质灵海完全包裹浸透。
时机已到。
我起身整理了头发,又捋起衣袖,探手在腰畔的玉琼下重重一点。
宝气灵光骤然显露,十余件或磅礴或严厉的灵材散发着惊人的气息,被我置放在器鼎之侧。
袍袖之上,紫色的光纹神机飞旋而出,大大的蛞蝓“吧唧”一声跳退了器鼎的火口之中,仰起头望着冯天:“你来啊?”
它虽是算力凝聚,却温度低的惊人,作为炼器之火,可算神异。
但那次,冯天摇了摇头:“他只尽力帮你控火就行,免你分心。
至于火源………………
冯天左臂重振,皮肉绽裂,如血的熔岩流淌而出。
而在我的右手中,玉瓶拨开,纯血挥洒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