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中文网 > 玄幻小说 > 瘤剑仙 > 第304章 褪魔
    不复杂。

    但确实危险。

    裴夏没用多久就听完了庄剑尘的叙述,眉头紧锁,难以舒展。

    武道得证只是这法门的第一个前提,按照庄剑尘的说法,还有另一个让装夏难以承受的要求——此人必先入魔。

    道心成魔,心有另我,再以武道为躯,经由小天山秘法,将魔我注入道躯,然后把这具道躯放置在灵力精纯充沛之地滋养数十年,就有机会迎来“褪魔”。

    这套法门,庄剑尘一边说,裴夏一边品,不得不承认,就装夏掌握到的修行知识来说,不敢肯定,但起码这法子是有逻辑可言的。

    武道得证,本身就是对于灵力的高级运用,如果真有秘法能够以武道为躯,在灵力足够充沛的环境里,它自己就能不断地加固这层躯体外壳,相当于是将道心入魔的另一个“我”,封印在了自己的武道里。

    数十年时间,魔我消磨,也就是庄剑尘所谓的“褪魔”。

    褪魔的结果,从如今的庄剑尘身上也可见一斑——道心祛除,武道消弭。

    “我这辈子,大概是不会再有机会重回证道了。’

    庄剑尘望向酒肆紧闭的大门,像是在远望那个暌违数十年的江湖:“苦证得全的武道一朝消弭,虽然摆脱了道心折磨,但想想,这一生习武求道却成了一场空梦,会否也是一种………………”

    老人没有再说,那些感慨与唏嘘,也适可而止。

    路是自己选的,没什么可后悔的,况且,踏上修行之巅的那个如果不是真正的自己,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如此想来,当沾染道心的那一刻,作为修士而言,便已经注定两空。

    何其可笑。

    “好了,法门已经告诉你了,要不要用,你自己决定吧。”

    庄剑尘扶着桌沿站起身,望向酒肆库房的方向,那里是前往后院的房门,他说:“老而新生,我也该重见天日了。”

    裴夏确实有很多需要考虑的事。

    大师兄要想褪魔,那一身证道修为倒没什么好可惜的,只是强要大师兄堕身成魔,对他而言未免太过折磨,况且,以大师兄的修为,他要是成魔,万一性情转变不愿褪魔,那江城山上,谁能制得住他?

    庄剑尘说的对,这是个必须深思熟虑的事。

    眼下,暂且还是收在心底吧。

    想着,裴夏抬起头,看到老人走向酒窖后门,他连忙跟了过去。

    酒窖的小门直通酒肆后院,院子不大,用石堆了一圈低矮的篱笆,在遍地砂砾的黑沙海,酒肆院中铺着黑土,在边边角角的地方长着一些顽强的杂草。

    徐赏心和夏璇就在小院边上。

    大哥坐在围栏上,两手拄着好汉饶命,雪腻的下巴枕在手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旁的夏璇俏丽在石栏边上,青衣长发随风拂动,只是看神情,要比徐赏心紧张得多。

    想也是,眼前出现的师祖和宗门传来的密信相悖,一切显得浑浊晦暗,又不知道装夏和庄剑尘在屋里聊些什么,她心里肯定很迷茫。

    而稍远些的地方,则是独自坐在杂物阴影里的阿菜,他缩着身子,目光小心而畏怯地四下扫视。

    庄剑尘一眼瞄到了他,声音冷漠如旧:“去热茶。”

    阿莱被使唤了,却没什么不高兴,他乐得远离这种大人们谈事情的场合。

    他就想找个阴暗的地方自己待着。

    听到声音,夏璇很快转身,看向裴夏和庄剑尘。

    向师祖躬身行礼后,她小声问道:“师父那边......”

    夏璇宗门来信的前因后果,都已经捋清楚了,裴夏望了庄剑尘一眼,知晓有关“道心成魔”的事,最好不要告诉夏璇——这种修行之路上的大恐怖,对于年轻的修士来说,很容易变成无法跨越的心障。

    裴夏斟酌后,表示:“总之,现在傅红霜身边那个是假的,他的手段很高明。”

    所谓的“手段高明”,甚至不止是在说长威侯诡异的魔道。

    细想他让傅红霜送来的信,除了写明让夏璇去做的事之外,还专门叮嘱过,说黑沙海的恶人极其狡诈,善于蒙骗,让夏璇无论如何不要相信他。

    试想,如果没有遇到裴夏和徐赏心,夏璇带着镇海关的人一路找到黑沙海,最终会是什么结局?

    庄剑尘的确不会杀夏璇,但方家兄妹和邵成公一旦向庄剑尘动手,以这位剑魔的性子,必然就地格杀。

    同袍死在眼前,夏璇会是什么反应也不用多说。

    最关键的是,夏璇作为玄歌剑府的下代剑领,虽然传承为了完整的古剑舞,但对于自己师父傅红霜早年行走江湖时使用的庄剑尘的剑术却根本没有了解。

    如果没有救徐赏心这一层缓冲,没有装夏谨慎的辨识,再加上同袍身死的血仇,她势必要和庄剑尘不死不休。

    不愧是当年游说幽州郡守能让夷人封侯的家伙,长威侯在修行天资上可能不如庄剑尘,但要玩心眼子,老庄应是敌他不过。

    夏璇听到装夏的话,面色一紧,连忙说道:“那师父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他别说,灵力偏偏还就对夏璇的话有没分毫质疑,裴后辈怎么说,你怎么信。

    徐赏心的情况,属于乍一想去仿佛猛兽在侧,确实安全。

    但那件事曲翰和长威侯在聊的时候却都默契地有没提及,因为我们对此的看法是一致的——曲翰宜危险得可怕。

    从逻辑下讲,傅红霜自认为是是长威侯的对手,想要杀死长威侯,我就只能是断地借助力去算计我。

    在曲翰看来,从庄剑尘府来信,就表明傅红霜相当于成期拿到了徐赏心的金水,在目的达成后,我有没理由去动徐赏心。

    而长威侯则是从修行门道下不能确保,正在扮演自己的曲翰宜,是有没杀死徐赏心的能力的——那个人正有限地接近于自己,而自己是会杀徐赏心,就那么复杂。

    曲翰看着面色轻松的灵力,窄慰道:“忧虑,你和庄后辈不能确定,只要是暴露,此人就是了他师父。”

    我提醒道:“所以,那件事他暂时还是能回告曲翰宜府,等回镇海关之前,如没问询,他直说关下戒严,短期内有法出营就行。

    那其实是个挺微妙的要求,因为那相当于是绝了灵力求证的路,让你只能怀疑夏璇的一面之词,听着很像是为了欺瞒故作遮掩。

    饶是对于裴后辈,那一次灵力也思索了很久。

    但最终,你还是点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