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中文网 > 玄幻小说 > 无敌剑道 > 第六百六十四章 给你立个锤子坟!
    “混账!”

    罗鸿厉声喝道,隔空施爪抓向贺河图。

    牧天挥手,剑道气息卷开,震碎对方的爪力。

    罗鸿动容,看向牧天:“你……”

    他一早就发现了牧天,但,贺河图在狂砸李暠,李暠已经没了人形,他决定先救下李暠性命,而后再拿下牧天。

    可此刻,牧天展现出来的实力却是让他惊住了,居然随手一拂就震碎了他的攻击。

    他可是三品地仙,刚才虽然只是随手一爪,但其中蕴含的力道却也是地仙境,牧天怎么可能拦下?!

    “你什么?”

    牧天看着......

    胡怀盛喉结上下滚动,竟一时失声。

    他张了张嘴,想说“通过”,可话到唇边,却重如千钧,沉得压不住气息。他下意识抬手抹了把额角——那里已沁出细密冷汗。不是因热,而是因震颤。七枚极品空灵丹静静悬浮于炉口,丹晕流转如活水,每一枚表面都浮着三道天然丹纹,纹路清晰、走势圆融,毫无半分凝滞或偏斜。那是只有神识与火候臻至绝对统御之境,才能催生的“天成纹”——传说中,唯有上古丹圣亲炼,偶有此象!

    而眼前少年,衣袖未皱,指尖未颤,连呼吸节奏都没变过。

    “算……算!”胡怀盛终于吐出两个字,声音干涩嘶哑,仿佛砂纸磨过青石,“不,不是‘算’……是确凿无疑!牧公子,八品丹师认证,当场通过!”

    话音落,阁内一片死寂。

    章旱后退半步,脚跟撞在门槛上,发出“咚”一声闷响。他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那七枚丹药,瞳孔剧烈收缩——他亲眼见过自家老祖炼制空灵丹。那位闭关三百年的六品丹尊,每次开炉前都要焚香静心一个时辰,炼制时额角青筋暴起,收丹后必服一枚静心丹压惊。可牧天呢?两刻钟,抬手投料,三缕地火如臂使指,全程闭目养神般闲适,丹成之后甚至低头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

    荒谬!却又真实得令人窒息!

    赵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从指缝渗出,他却浑然不觉疼。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在疯狂冲撞:一百万七品仙晶……赵家账房今晨刚清点入库的全部流动仙晶!他本想着等牧天炸炉、丢脸、被逐出公会时,便当众宣布赌约作废,再顺势以“怜悯弱小”之名,施舍百枚九品聚气丹打发走人——既能保全赵家颜面,又能坐实牧天废物之名,还能赚足口碑!可现在……那一百万仙晶,像烧红的烙铁,正烫着他整个家族的命脉!

    他猛地转向赵重明,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见父亲脸色灰败如纸,双手微微发抖,正死死攥着腰间玉佩——那枚赵家传承三百年的“镇心珏”,此刻竟隐隐泛起蛛网般的裂痕。

    “爹?”赵坤声音发颤。

    赵重明没理他,目光如钉子般扎在牧天身上,一字一句,寒如玄冰:“胡管事……七品考核,是否……仍按公会章程,需当场进行?”

    胡怀盛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正是!公会铁律:低阶认证既毕,若考生自愿,高阶考核须即刻启动,不得延宕!此乃为防投机取巧、虚报资历之徒,亦为彰丹道纯粹、敬天畏术之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坤惨白的脸,又落回牧天平静的眉宇间,一字一顿:“牧公子,七品丹师认证,即刻开始!”

    “考核丹药:七品破障丹!”

    “时限三个时辰,一份完整药材,炼成一枚合格丹药,即可通过!”

    “注意——此丹主材‘九窍玲珑草’与‘玄阴蚀骨藤’相克至极,入炉先后顺序、温控区间、药液融合时机,差之毫厘,丹毁人伤!且此丹成形时必引‘心魔劫火’,需丹师以神识强行镇压,稍有松懈,丹炉自爆,方圆百丈尽成焦土!”

    胡怀盛每说一句,周围丹修便倒吸一口冷气。破障丹,专为冲击瓶颈的玄仙所备,一粒可助破除心障、稳固道基,市价高达三十万七品仙晶!但因其炼制凶险,成功率不足三成,纵是六品丹师,也需结阵护持、三人协力,才敢尝试。而眼前……只给一份药材?还要独自应对心魔劫火?

    “疯了……这是要他的命!”有人喃喃。

    赵坤眼中却骤然爆亮,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心魔劫火?哈!哈哈哈!”他笑得肩膀乱抖,声音却尖利刺耳,“胡管事,这可不是我们逼他的!是他自己要考!他自己要送死!等他被劫火反噬,魂飞魄散,可怪不得赵家半分!”

    悬虎尾巴猛地一甩,扫过赵坤小腿,疼得他一个趔趄:“蠢货,你笑啥?劫火?俺老悬虎小时候玩火,烧过三座山头,烤糊过七只金翅大鹏,那火比劫火猛十倍!结果?毛都没燎掉一根!”

    赵坤捂着腿,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骂。

    胡怀盛已不再看他们。他亲自捧来一只黑曜石丹炉,炉身刻满镇魂符文,炉盖嵌着七枚辟邪兽牙——这是公会最高规格的“守心炉”,专用于七品以上凶险丹药考核。“牧公子,请。”他双手奉上,姿态郑重如奉宗门圣物。

    牧天伸手接过。炉体入手微凉,却在他掌心刹那升温,仿佛活物般轻轻搏动了一下。

    他眸光微闪。

    玄世药典中,关于破障丹的记载,并非寻常丹方。其真正核心,不在药材配伍,而在“引劫化丹”四字——所谓心魔劫火,并非灾厄,实为天地对炼丹者心性的一次淬炼!凡俗丹师畏之如虎,只知以神识硬抗,殊不知,劫火本质是心念具象,越是恐惧抵抗,火势越炽;唯有以无我之境,引劫火入丹,熔炼杂质,方得真丹!

    此法,名曰“渡劫丹诀”。

    牧天指尖轻抚炉壁,一道极淡的青色剑气悄然没入炉底阵纹。那原本沉寂的七枚兽牙,竟微微泛起温润光泽,似在回应。

    “开始吧。”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地火升腾。这一次,牧天并未分火。他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嗤!

    一道青色剑气撕裂空气,直贯炉底!整座守心炉轰然一震,炉身符文尽数亮起,竟将地火压缩、凝练、塑形!三息之间,一簇幽蓝色火焰自炉心升腾而起,焰心翻滚着细密电弧,温度未升,威压却令阁内众人齐齐闷哼,修为稍弱者当场跪伏,五脏六腑如遭重锤!

    “这……这是……”胡怀盛失声,老脸剧变,“凝火成罡?!不对……是剑意炼火?!”

    他身为七品丹师,自然认得此等异象——唯有将自身大道意志融入地火,才能令火焰生出灵性、产生质变!可牧天分明是个剑修!剑意怎可炼丹?!这已彻底颠覆丹道常理!

    牧天却恍若未闻。他左手掐诀,右手剑指微扬,三味主药——九窍玲珑草、玄阴蚀骨藤、千年雪参芯——同时离地而起,悬浮于炉口三寸,根须、藤蔓、参须竟如活物般缓缓舒展、相互缠绕,形成一个微缩的太极漩涡!

    “他在……驯药?!”章旱声音劈叉,眼珠几乎瞪出眶外。

    驯药!丹道禁忌!药材性烈,强加驯服必损药性,轻则丹效折半,重则药性暴走,反噬炼丹者!可此刻,那株九窍玲珑草的九片叶瓣,正随着牧天指尖韵律,一开一合,如同呼吸;玄阴蚀骨藤的漆黑藤蔓,则如灵蛇般盘绕雪参芯,藤尖轻点参芯七窍,每一次触碰,都有一丝幽光流转,仿佛在叩问、在共鸣!

    时间流逝。一刻钟……两刻钟……

    炉内幽蓝火焰无声燃烧,温度攀升至临界点。突然——

    嗡!!!

    整座丹师认证阁剧烈摇晃!屋顶符文阵瞬间亮起,防御光幕疯狂闪烁!一道漆黑如墨、扭曲如蛇的火焰凭空出现在炉口上方!它没有温度,却让所有人灵魂战栗,眼前幻象丛生——赵坤看见自己跪在族谱前,被无数族老唾弃;章旱目睹自己丹炉炸裂,双臂焦黑,沦为废人;胡怀盛则见公会总坛崩塌,自己独坐断壁残垣,手中丹书尽成灰烬……

    心魔劫火,降临!

    “守住心神!”胡怀盛厉喝,抬手打出数道镇魂符印。

    可牧天,依旧闭目。

    他嘴角甚至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

    就在劫火即将扑入炉口的刹那,牧天双眼倏然睁开!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道撕裂混沌的青色剑光一闪而逝!他左手剑指猛然下压,右手并掌如刀,朝着那团扭曲黑焰,凌空一斩!

    “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声清越剑鸣,如龙吟九霄。

    那团狂暴的心魔劫火,竟被这一斩生生剖开!一半被剑气裹挟,如百川归海,轰然灌入炉中;另一半,则被牧天反手一引,化作一道漆黑细线,缠绕上他左手指尖——下一瞬,指尖渗出一滴殷红鲜血,血珠遇劫火,竟“滋”一声化作一点赤金火星,悬浮于他掌心,安静燃烧,纹丝不动。

    他以剑意为刃,剖开劫火;以自身精血为引,驯服劫火!

    “这……这已不是丹道……这是……剑道证丹!”胡怀盛双膝一软,竟不由自主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地砖上,“丹尊……丹尊在上!晚辈胡怀盛,今日得见真神!”

    整个阁内,鸦雀无声。所有丹修、执事、待考生,尽数伏跪。有人泪流满面,有人浑身颤抖,有人痴痴傻笑……这不是对权势的屈服,而是面对一座横亘在丹道绝巅、不可逾越之峰时,灵魂本能的朝圣!

    赵重明仰天喷出一口鲜血,血雾在半空凝而不散,映出一张扭曲惊骇的老脸。他终于明白了——什么赵家百年布局,什么百万仙晶赌约,在真正的丹道巨擘面前,连尘埃都不如!牧天根本不是来考丹师的,他是来……碾碎所有人的认知,踏平所有人的傲慢!

    “丹成。”

    牧天轻声道。

    守心炉炉盖无声掀开。

    没有霞光,没有异香。

    只有一枚丹药,静静躺在炉底。

    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映不出任何人的面容。它不像丹药,更像一颗沉入永夜的星辰。可当胡怀盛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距丹药尚有三寸,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明之意便如清泉般涌入神魂——他枯坐三十年未能参透的一道七品丹方残篇,此刻竟在脑海中自行补全,字字如珠玑,句句绽莲花!

    “破障……真破障!”胡怀盛泣不成声,“此丹……可破心障、可解执念、可照见本心……它不是助人破障,它是……替人破障!”

    他猛地抬头,望向牧天,眼中是近乎狂热的信仰:“牧公子!此丹……当称‘破妄丹’!非七品,实为……准六品!”

    “准六品?”赵坤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撞翻一排丹架,药瓶碎裂声清脆刺耳。

    “不……不可能……”章旱喃喃,忽然疯狂抓挠自己的手臂,指甲翻起血肉,“假的……都是假的……一定是幻术!是毒丹!他下了蛊!”

    悬虎踱步上前,尾巴一卷,将那枚漆黑丹药轻轻托起,凑到鼻尖嗅了嗅,咧嘴一笑:“嘿,味儿挺正!比俺上次偷吃的太乙金丹还香!”

    它话音未落——

    轰隆!!!

    炼药师公会厚重的青铜大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磅礴巨力轰然撞开!碎屑如雨纷飞!

    一道身着玄甲、肩披血色披风的身影踏着漫天烟尘,缓步而入。他每走一步,地面青砖便无声龟裂,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血腥与铁锈混合的气息。他身后,数十名仙盟精锐肃立如铁铸,手中长戈寒光凛冽,杀气凝成实质,竟在半空凝成一头咆哮的狰狞狼首!

    察雄!

    小牛州仙盟督查使!八品玄仙巅峰,一手“裂魂爪”曾撕碎过三位同阶大能!

    他目光如两柄冰锥,瞬间锁死丹台前的牧天,声音低沉如九幽刮骨:“牧天!仙盟缉拿要犯,束手就擒,免受神魂剥离之苦!”

    整个丹师认证阁,瞬间冻结。

    胡怀盛脸色煞白,却一步踏前,将牧天护在身后,声音嘶哑却坚定:“察督查使!此乃炼药师公会重地!公会规矩,认证期间,任何人不得干扰!请即刻退出!”

    察雄看也不看他,只死死盯着牧天,嘴角扯出一抹残忍弧度:“规矩?一个勾结妖孽、屠戮同道、盗取仙盟至宝的叛逆,也配讲规矩?”他抬手,一枚暗金色令牌悬浮掌心,上面“仙盟缉令”四字血光流转,“奉州主亲谕,格杀勿论!”

    赵坤眼中骤然爆发出恶毒光芒,指着牧天尖叫:“就是他!就是他杀了我赵家七位供奉!抢了‘星陨矿脉’图纸!胡管事!您快让开!让他伏法!”

    “伏法?”悬虎懒洋洋甩了甩尾巴,忽然仰天长啸!

    啸声并不如何高亢,却如一道无形的涟漪,瞬间扫过全场。察雄身后那数十名精锐,齐齐闷哼,手中长戈当啷坠地,人人面色惨白,七窍缓缓渗出血丝——他们体内,所有被强行压制的旧伤、暗疾、心魔,在这一刻被那啸声精准引爆!

    察雄瞳孔骤缩,首次露出凝重之色。他猛地转身,一爪拍向悬虎:“孽畜,找死!”

    爪风未至,一道青色剑气已如惊雷般劈落!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察雄手臂剧震,玄甲之上竟被斩开一道清晰剑痕!他身形暴退三步,靴底在青砖上犁出两道深沟,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惊骇:“剑意……凝实如剑!你不是散仙身边一只蠢虎?!”

    悬虎收回爪子,舔了舔爪尖,咧嘴一笑:“俺老悬虎,是散仙的坐骑?呵……那老家伙,给俺提鞋都不配!”

    它话音未落,牧天已缓步上前,站在丹台边缘,目光平静迎上察雄:“仙盟缉令?”

    他抬手,轻轻一弹。

    那枚漆黑如墨的“破妄丹”,脱手飞出,划出一道优雅弧线,稳稳落在察雄摊开的掌心。

    丹药触手冰凉,下一刻,一股浩瀚如海、澄澈如渊的清明之意,顺着掌心劳宫穴,轰然灌入察雄识海!

    他眼前幻象尽消——不再是血海尸山,不再是阴谋诡计,而是他幼年时,在故乡溪畔,蹲着看一只蝴蝶破茧而出的纯粹喜悦;是他初入仙盟,宣誓守护苍生时,胸中那团滚烫的火焰;是他深夜伏案,批阅卷宗,只为多救下一个被冤枉的凡人时,指尖沾染的墨香……

    “原来……我还有这些……”察雄声音颤抖,握着丹药的手,第一次,松开了。

    他缓缓抬头,看向牧天,眼中最后一丝杀意,如冰雪消融。

    而就在此时——

    丹台之上,那座守心炉,炉身符文忽然全部熄灭。炉盖自动掀开,炉内,那团被牧天驯服、尚未完全炼化的残余心魔劫火,竟在无人操控之下,自行游动起来,于炉口上方,凝聚、塑形……

    最终,化作一柄通体漆黑、剑脊上流淌着幽蓝电弧的……三寸小剑!

    剑尖,遥遥指向察雄眉心。

    无声,却比任何雷霆更令人心胆俱裂。

    牧天拂袖,转身,走向阁门。

    阳光倾泻而入,将他单薄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悬虎叼着半块丹糕,慢悠悠跟上,尾巴尖扫过察雄僵硬的手腕,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青色剑痕。

    “走咯!”它含糊不清地嘟囔,“下一站,该去城东‘万宝楼’,听说新到了一批上古剑胚……啧,俺老悬虎的爪子,最近有点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