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吸收切恩星人，获得精华x0.5】
林染满意的看了一眼怪兽格斗仪上面的记录，发现基里艾洛德人二世的精华并没有出现在上面之后，有些了然地点了点头。
看来应该是被基人石像给...
乌拉打了个饱嗝，肚皮微微鼓起，在宇宙真空中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状能量波纹，像一颗被投入深水的石子漾开的涟漪——可这涟漪里裹挟着未消化完的巴巴尔星合金残渣、断裂的离子推进器碎片，甚至还有半截还在闪烁红光的通讯模块。西条凪一拳砸在它鼻梁骨上，震得自己指节发麻，乌拉却只晃了晃脑袋，眨巴两下琥珀色竖瞳，喉咙里咕噜一声，吐出一团黏稠泛紫的浆状物。
那团浆状物悬浮在真空里，缓缓旋转，表面浮现出三枚清晰的光点——正是林染图鉴中锁定的最后三个红点，此刻已黯淡下去两枚，只剩一枚微弱跳动，如同垂死萤火。
“……还剩一个。”林染蹲在乌拉鼻尖，指尖轻轻一划，光点骤然放大，显露出影像：一艘锈迹斑斑的微型侦查艇正贴着月球背面阴影区滑行，艇身印着歪斜的巴巴尔海贼团徽记，一只断角獠牙的猩红野猪，右下角还用荧光漆潦草补了句“二手甩卖·包修三年”。艇内仅有一名巴巴尔星人，瘦小干瘪，穿着不合身的旧式作战服，头盔缝隙里正滋滋冒烟，双手死死攥着操纵杆，嘴里念念有词：“别来……别来……我刚交完入团押金还没领制服……别来啊呜呜……”
林染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狞笑，是那种看见自家菜园里最后一根蔫黄瓜突然支棱起来时，农夫眯着眼睛捻起一片叶子嗅了嗅的、带着三分怜惜七分算计的笑。
他抬手，指尖在怪兽格斗仪上轻点两下——【种族定位】切换为【个体追踪】，【捕获权限】调至最高档，【回收协议】勾选“活体优先”“精神干扰豁免”“语言同步加载”，最后，他拇指按在【乌拉·进食模式】的图标上，却没点下去。
“等等。”他忽然低声道。
乌拉耳朵一抖，悬停在月球轨道外侧，尾巴慢悠悠扫过环形山阴影，带起一片静电火花。
林染从怀里摸出一块边缘磨损严重的金属板——那是前两天在防卫军废弃物资库翻出来的老式TPC训练日志残片，上面用油性笔写着一行褪色字迹：“第73号模拟战：‘巴巴尔星人’伪装渗透测试，失败率98.7%，主因：语言逻辑漏洞（例：将‘咖啡’翻译为‘会冒泡的黑色岩浆’）；次因：味觉系统错乱（误认芥末为母乳）。备注：建议对所有外星语种植入基础地球饮食常识模块。”
他把金属板朝乌拉晃了晃：“喂，还记得这个不？”
乌拉歪头，鼻孔喷出两道白气，像是在回想。三秒后，它喉结滚动，腹腔深处传来一阵闷响，紧接着，一团灰褐色的、半凝固的糊状物从它嘴角缓缓渗出，悬浮于真空之中——赫然是前天它吞掉的那艘巴巴尔侦察艇的驾驶舱主控台！台面上，一块液晶屏居然还在亮着，显示着倒计时：00:02:17，下方滚动着一行小字：“紧急广播：本艇已触发自毁协议，预计爆炸当量≈3吨TNT，请所有船员立即撤离——温馨提示：您尚未绑定逃生舱生物识别ID，祝您好运。”
林染伸手一捞，那块屏幕竟真被他隔空摄来，指尖拂过裂痕密布的玻璃，声音忽然沉下去：“它们不是来抢劫的……是来应聘的。”
仓库里那群巴巴尔海盗临死前的嚎叫犹在耳畔——“我们只是想加入TPC外星事务部！”“我们精通十七种文明欺诈术！”“我们连人类婚礼司仪流程都背熟了！”而那个黄连者跪地求饶时，袖口滑落的腕带上，分明刻着一行微雕小字：“巴巴尔星际劳务派遣公司·诚信中介”。
原来不是侵略。
是求职。
林染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倒计时，忽然抬脚，一脚踩碎脚下虚空——不，是踩碎了乌拉额头上一道隐形的力场屏障。刹那间，整片月球阴影区的光线诡异地扭曲、折叠，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又松开。侦查艇内，那名瘦小巴巴尔星人猛地抬头，头盔面罩映出的不再是幽暗太空，而是一张放大的、带着笑意的脸。
“你好，”林染的声音直接在他颅内响起，温和得像在介绍新同事，“我是胜利队队长林染。你刚才提交的简历，我们看了。”
侦查艇猛地一颤，自毁倒计时瞬间冻结在00:00:03。
“不过，”林染话锋一转，指尖弹出一缕金光，精准射入屏幕裂缝，“你们公司招牌上‘包修三年’的‘修’字，少写了一横。这属于基础汉字书写错误，按TPC外星劳务准入条例第47条，要扣三分。”
瘦小巴巴尔星人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嘴唇颤抖着挤出一句标准普通话：“……修、修、修……是‘亻’加‘攸’，不是‘亻’加‘犬’！我错了！我立刻重写三遍！”
林染笑了，这次是真笑，眼角弯起浅浅的纹路：“很好。现在，把你的身份芯片、基因图谱、以及过去三年所有参与过的‘非暴力文化渗透项目’档案，全部上传到这个频段。”
他抛出一枚微型数据胶囊，悬浮在侦查艇舷窗外。胶囊表面，TPC徽章与一只抽象化的乌拉侧影并列而立，下方烫金小字：“雷奥尼克斯认证·跨文明协作特聘岗”。
瘦小巴巴尔星人手忙脚乱接住胶囊，手指哆嗦着插进接口，屏幕上立刻跳出密密麻麻的验证窗口。他一边狂敲键盘，一边哽咽着汇报：“第127次伪装成小学教师，在东京某私立幼儿园教孩子们用巴巴尔语唱《两只老虎》……第304次扮演流浪歌手，在大阪心斋桥用反物质吉他弹奏《故乡的云》……第589次应聘寿司学徒，成功让师傅相信‘醋饭温度必须控制在36.5℃’是宇宙通用卫生标准……”
林染听着，忽然想起什么，偏头问乌拉：“你刚才吃的那艘船里，有没有留着‘巴巴尔星人入职指南’的纸质版？”
乌拉打了个嗝，吐出一本被胃酸泡得半透明的小册子，封面上印着卡通形象的巴巴尔星人，正举着锅铲对地球地图比耶。林染翻开一页，上面赫然写着：“面试技巧：若遇人类追问‘为何选择地球’，请统一回答‘贵星球Wi-Fi信号覆盖率达99.9%，且外卖APP响应速度冠绝银河系’。”
他合上册子，转身，对侦查艇招了招手：“下来吧。给你十分钟，把这本指南背熟。然后，去TPC总部人事处报到。试用期三个月，工资按地球最低时薪折算，但提供免费宇宙通勤卡——乌拉就是你的班车。”
侦查艇舱门无声滑开，瘦小巴巴尔星人连滚带爬扑出来，头盔撞在乌拉鼻尖，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布满细密绒毛的脸，额头正中还长着一枚未发育完全的粉红色小角——显然还是个实习生。
“谢谢林染队长！”他九十度鞠躬，尾巴激动得左右狂甩，不小心扫中乌拉眼皮。乌拉懒洋洋眨了眨眼，一滴金色粘液“啪嗒”落在他头顶，瞬间凝成一枚温热的琥珀色徽章，上面浮现出正在啃食星云的乌拉剪影，边缘镌刻着两行小字：“实习资格证·编号BBR-001”“有效期：直至地球火锅底料配方被全宇宙破解”。
林染拍拍他肩膀，指向地球方向：“先带你去看看工作环境。”
乌拉昂首，双足离地三寸，紫色光波无声绽开。瘦小巴巴尔星人刚想欢呼，身体却突然一僵——他看见，下方蔚蓝星球表面，正有无数细小的红点如星火般亮起，密密麻麻，连成一片浩瀚星河。那是林染早先埋下的“怪兽信号诱饵”，散布在全球各大火山口、深海热泉、废弃核电站……每一个红点，都在持续释放着微弱却精准的、模仿宇宙怪兽幼崽求偶期信息素的电磁波。
“这些……”巴巴尔星人声音发颤。
“嗯。”林染点头，目光扫过那些红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地球养殖场，最近有点缺货。你既然是‘劳务派遣’，那第一单业务，就帮我们——把散落在银河系各处的、迷路的、失业的、被原雇主拖欠薪水的怪兽，统统招聘回来。”
瘦小巴巴尔星人仰起脸，月光下，他额角那枚粉红小角，正随着心跳频率，缓缓透出柔和的微光。
此时，TPC总部地下三层，野瑞正趴在操作台前，十指翻飞。屏幕上，一串串代码瀑布般倾泻，最终汇聚成一行血红色大字：“警告：检测到异常生物信号源×327，坐标分布于仙女座星系外围，信号特征……疑似集体哼唱《小星星》变奏曲？”
野瑞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嘟囔：“队长又搞什么鬼……等等，这旋律怎么越听越耳熟？”
他点开音频分析界面，波形图上，一段熟悉的旋律正被AI逐帧拆解——前奏是钢琴，副歌突然插入电音贝斯，间奏混入鲸歌采样，最后收尾处，竟有一声清脆的、带着京都口音的女声合唱：“……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怪兽～”
野瑞愣住，随即猛地拍桌：“是麻璃亚！她上周在音乐课上写的怪兽摇篮曲！”
话音未落，指挥室大门被推开。麻璃亚抱着一叠画稿走进来，发梢还沾着颜料，眼睛亮晶晶的：“野瑞前辈！你看我设计的新怪兽造型！我把它们画成了……”
她顿了顿，踮起脚尖，指着屏幕上那串跳跃的红点，声音轻快得像在宣布一个秘密：“……打工仔！”
野瑞看着她递来的画稿——纸页上，数十只形态各异的怪兽正排着队，有的扛着行李箱，有的拎着泡面桶，有的怀里揣着皱巴巴的简历，最前方那只蜥蜴状怪兽还戴着圆框眼镜，镜片后写着一行小字：“应聘岗位：海底火山管理员（要求：耐高温、擅煮蛋、会讲冷笑话）”。
野瑞沉默三秒，忽然抓起通讯器，拨通林染号码。
“队长！”他声音拔高八度，“您是不是……偷偷给怪兽们开了家劳务中介？！”
通讯器另一端，风声呼啸。乌拉正以亚光速掠过木星大气层，赤红色风暴在它鳞甲上投下流动的暗影。林染靠在它颈脊处，手指划过怪兽格斗仪，图鉴页面自动翻动——一只通体靛蓝、背生六翼的冰霜怪兽正被标注为【待签约·雪域守夜人】；一只浑身长满发光菌丝的沼泽巨蛙，则静静躺在【已签约·湿地生态顾问】栏位，旁边还附着一张电子合同截图，甲方签名处，赫然是西条凪龙飞凤舞的字迹。
林染轻笑一声，望向舷窗外渐行渐远的太阳系光晕，声音被风撕扯得有些模糊，却异常清晰：
“不是中介。”
“是合作社。”
“——地球怪兽再就业联合社。”
他按下确认键，图鉴页面骤然刷新，一行崭新标题浮现于中央，金光灼灼，字字如烙：
【第1号社员：乌拉（理事长兼首席猎头）】
【第2号社员：巴巴尔星人BBR-001（外联专员）】
【第3号社员：麻璃亚（形象设计师）】
【第4号社员：野瑞（IT运维兼薪酬核算）】
【第5号社员：居间惠（法律顾问）】
【第6号社员：……】
名单还在延伸，光标闪烁，仿佛永无尽头。
而在名单最底部，一行极小的、几乎被忽略的灰色字体悄然浮现：
【特别顾问：克普克普（负责穿越时空协调劳资纠纷）】
乌拉忽然加速，尾尖划破星尘，拖出一道长达百万公里的璀璨光轨。那光轨蜿蜒盘旋，最终在宇宙背景中，凝成一枚巨大而温柔的、由无数细小怪兽剪影组成的螺旋星云——像一只缓缓睁开的、包容万物的眼睛。
林染闭上眼，感受着风穿过指缝的微凉。
缺精华？
不。
只是以前，他总在等着怪兽上门。
现在，他开始主动递出工牌了。
远处，一颗荒芜的褐矮星表面，几只蜷缩在陨石坑里的小型地底怪兽，正茫然抬头。它们眼前，凭空浮现出一枚散发着暖光的琥珀徽章，徽章背面，一行小字正在脉动：
“地球合作社诚聘：洞穴清洁工、岩浆搅拌师、地震节奏总监……包吃包住，提供奥特曼工伤保险。”
其中一只长着三只眼睛的蛞蝓怪兽，迟疑着伸出触角，轻轻碰了碰徽章。
徽章亮起，一行文字浮现：
【欢迎加入。您的简历，已被乌拉理事长亲自签收。】
【入职通知将于三分钟后，送达您所在的星球——请查收您的邮箱（注：邮箱地址默认为‘您最近一次打喷嚏时喷出的空气分子编号’）。】
蛞蝓怪兽呆住。
它下意识打了个喷嚏。
噗——
一团氤氲雾气腾起，在真空中缓缓散开，每一颗微尘，都折射出细小的、彩虹色的光。
而就在那团雾气正中心，一枚崭新的、带着体温的琥珀徽章，正安静悬浮，边缘铭刻着同一行字：
【地球怪兽再就业联合社】
【理事长：乌拉】
【社长：林染】
【口号：打工人，打工魂，怪兽也要有社保！】
风，继续吹。
星，依旧亮。
而地球，正悄然成为整个银河系，最卷、也最温暖的就业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