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商微微头疼。
这个赤松道君,听起来似乎是个软硬不吃的家伙,加上之前一张丹方,就敢要一件通天至宝,可见有多敢漫天要价。
“道兄说吧,你的丹药你说价。”
思索了片刻,赢商还是将问题,抛给对方。
赤松道君闻言,也斟酌起来。
老家伙的确是个强硬人,要不要顾忌一下第一神皇的面子,全在他的一念之间,只有自己最清楚。
好一会之后,赤松道君终于开口。
“不瞒道友,这味小随缘丹的炼制材料极多极珍贵,收罗起来十分繁杂,炼制失败的几率也极高,我以后相当长的时间里,基本上很难再找齐材料炼制出来,所以,我手里这两粒,基本上很可能是最后的两粒。”
赢商无语。
这种商贾套路,真的有必要吗?
“道兄的意思是,如果这两粒丹药,无法帮我儿子打开灵根,即便我后面再从你手里,买来了小随缘丹的丹方,也很难炼制出来咯?”
“没错。”
赤松道君没有一点尴尬。
大方承认,显然,是笃定赢商还是会买。
赢商再次无语。
对这样一个交易对象,也不知是该不爽,还是佩服,他是两次交易都要赚足了。
“道友要怪我讲话不近人情,我这个人,素来有一说一,免得以后出现不痛快,没完没了的麻烦。”
赢商点头,这一点,说的倒也不错。
旁边的第一神皇,面无表情,任由二人谈。
“丹药本身的珍贵,我就不多说了。
“另外,道友虽然说,会帮我守口如瓶,但照我估计,贵公子的事情,已经在你们宝藏宫里传开,加上你来回奔波,早晚有人,会猜到小随缘丹是出自我们木之文明海,出自我的手里,未来的我,恐怕会麻烦不断,这一笔,
我也要跟道友算上。”
赢商不说话。
他今天被狠宰一顿的命运,是跑不了的。
心中不免想起儿子,小兔崽子将来若是成不了大器,赢商能抽死他。
“所以,我也不多要,一粒丹药,换一团本源灵物加一件极品通天仙宝,概不还价!”
最后,赤松道君给出条件。
好家伙!
是真敢开啊!
一粒丹药就敢开这么多,多炼制一点,他能赚翻啊!
贏商微微斟酌了一下,就是点头。
“好,可以,不过我手里,暂时只有两团本源灵物,剩下的两件极品通天仙宝先欠着,将来一定搞来还你。”
“可以。”
赤松道君也爽快答应。
有第一神皇做见证,并不担心赢商赖账。
况且也知道赢商急着救人,这个时候拿捏为难他,那是真要成为死仇的,和什么买卖的规矩,没有一丁点关系。
双方一起掏起。
赢商取出的,是自己身家里,不用的最后两团本源灵物,一团碧落霸火,还有一团黑油样的火本源灵物,之前还真留对了。
赤松道君也取出两枚小随缘丹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服用注意事项,赤松道君简单说了说,一带而过。
这两枚丹药,样子都很特别,鸡子大小,表面莹白,内里透射出一重重光影,交替变化闪烁着,仿佛它们随缘诞生的玄妙一般。
当然,赢商也判断不出来是不是小随缘丹,但应该不至于作假。不说第一神皇,现在的赢商,也不是赤松道君惹的起的。
在第一神皇的见证下,双方当场交换过。
丹药得手,赢商一点不敢多留,谢过第一神皇和赤松道君,立刻出发上路,又风尘仆仆的赶回双子文明海去。
目送走了赢商,第一神皇看向赤松道君。
赤松道君恭敬弯腰,等他教训。
“不管是真难炼制,还是假难炼制,此事过后,以后都不要炼制了。小随缘丹和随缘丹一样,都是逆天之物,太容易惹来灾祸了,也会折损你自己的福运。天道大道虽然从不开口,但一笔笔,全给我们记着呢。”
“是,前辈。’
赤松道君正色应下。
有没有听进去,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再说赢商,一路狂赶。
路上的那些打斗,远方的那些轰隆之声,全不理会。
这一天,终于回到宝藏宫。
见他回来,山中哗然之声,飞快蔓延,大片大片目光幻识,扫了过来,全想知道,他到底能否逆天改命,让一个凡人,踏上修道之路。
大行台等人,得到消息,也第一时间出来。
“赢商,搞到丹药了吗?”
一片传音,响起在脑海中。
赢商点了点头。
众人先松半口气,也一起飞起,要来七彩峰凑凑热闹,亲眼看看到底能不能成。
很快。
上了七彩峰。
这一边,刀凤凰他们的天赋之身,也已经得到消息,通知了本尊之后,刀凤凰,唐豆蔻,杨花,赢太一四人,一起出了小院来。
赢商上到山顶,第一眼就看到四人中,高高大大的赢太一,血脉相连的感觉,顿时生出,心中感受,无法形容。
而赢太一现在的样子,又成熟了几分,已经是个二十三四岁样子的青年,年轻,英武,内敛,稳重。
别看很少下山,心性意志,却远超一般修士,他的打磨,来自对修道的无限渴望,又被压抑了几百上千年,这种煎熬,根本没有几个凡人能忍住不疯。
瀛太一此刻,也在打量着赢商。
刀凤凰自然显化出赢商的样子给他看过,但此时此刻的赢商,更疲惫,袍发胡须乱糟糟,不似刀凤凰说的那么年轻俊朗,精明狡猾,威严风光,可见辛苦。
父子二人,四目相视,自有万千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刀凤凰轻轻推了贏太一一把。
瀛太一走上前来,行了一记大礼。
“孩儿太一,见过父亲,辛苦父亲奔波了。”
赢商一怔,随即笑了笑,微微叹息了一声。
“起来吧,等你打通了灵根,踏上了修道之路,我们两,再来算算,你欠我多少,又打算怎么还。”
刀凤凰几人闻言,白了他一眼,全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