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中文网 > 都市小说 > 华娱:分手之后当巨星 > 第452章可能性
    “你现在知道道歉了,你早干嘛去了?沈泽,现在表现出你的真面目来了是吧?之前你不这样呢。

    要是早知道你是两副面孔,我当初就不会同意和你在一起,你别抱我。”谭松筠说道,想要推开沈泽。

    沈泽...

    凌晨四点的片场,灯光熄了一半,只剩下几盏应急灯在风里微微摇晃。沈泽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船面汤底冻干块,就着温水嚼得咔嚓响。他刚拍完一场雨夜追逐戏,头发湿漉漉贴在额角,衬衫领口开了两颗扣,袖子卷到小臂,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表盘反着冷光——不是他买的,是谭松筠去年生日送的,说“你总熬夜,得有块能看清时间的表”。他低头看了眼,三点五十七分,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

    小桃端着保温桶过来,掀开盖子,热气腾腾的红豆沙浮着一层薄油星。“刚熬的,你胃不好,别空腹吃甜的。”她把勺子递过去,又压低声音,“师师姐刚才问你回酒店没,我说快了,她就说……”顿了顿,眼睛往沈泽脸上瞟,“她说‘让他路上慢点,别摔了’。”

    沈泽舀了一勺红豆沙,没抬头:“她怎么不自己来问?”

    “她拍完补妆去了,胡静姐拉着她聊《向往的生活》第三期的穿搭,说你跟瑶妹上次同框的毛衣颜色太搭,建议这期给你俩配情侣款。”小桃笑,“不过师师姐说,你穿什么她都无所谓,反正镜头里你只露三分脸,重点是腰线。”

    沈泽差点被红豆沙呛住。他咳了两声,拿纸巾擦嘴角,忽然想起三天前在酒店大堂撞见刘师师和谭松筠一起取快递——两人并排站着,一个抱着印着“晟世清欢”字样的帆布袋,一个拎着印有“耿耿星河”的保温杯,连口罩戴的弧度都像练过似的齐整。当时他刚结束夜戏回来,身上还带着雨水味,远远站着没上前打招呼。刘师师先看见他,抬手挥了挥,谭松筠顺着她手势转头,隔着七八米的距离冲他笑了笑,嘴唇动了动,他没看清说什么,只看见她睫毛上沾了颗细小的水珠,在廊灯下闪了一下。

    现在想来,那水珠大概是从空调冷凝管滴下来的。

    “沈哥?”小桃碰了碰他手臂,“柯导说,明早八点改拍内景,让你六点半到场,补昨天漏的三条特写。”

    “行。”他把空碗放进保温桶,“对了,师师姐今天戏份结束没?”

    “结束了,她刚发朋友圈,照片是酒店阳台拍的,背景里有棵凤凰木,底下配文‘杀青快乐,下次见面请带船面’。”小桃掏出手机晃了晃,“你回不回?”

    沈泽没接手机,盯着自己腕上的表。表针跳过四点整,秒针走得很稳,像一颗心还在跳。他忽然说:“你帮我订张明天下午三点飞上海的机票。”

    “啊?不是后天才去吗?”

    “提前一天。”他站起身,把外套搭在肩上,“让芳姐通知制片,我明天上午录个语音采访,顺便把《暗夜神探》预告片配音提前做完。夜戏节奏太赶,白天补进度更稳。”

    小桃眨眨眼:“你真不怕累垮?”

    “累垮了正好休息。”他扯了下嘴角,转身朝电梯走,皮鞋跟敲在水泥地上,一声一声,很实,“再说了,船面得趁热吃,冷了就腥。”

    电梯门合上前,他看见小桃低头在备忘录打字,指尖停顿两秒,又删掉一行,重新输入:“沈泽,明日上海行程确认——含船面预约、谭松筠《向往的生活》录制协调、及《欢乐颂》剧本围读旁听。”

    他没回头,但知道那行字后面,小桃肯定加了个括号:(备注:船面店老板说,沈先生上次点的冬菇虾仁浇头,已预留至本周日。)

    第二天一早,沈泽六点准时出现在摄影棚。他比原计划早了半小时,柯汶利正蹲在监视器前调色温,抬头看见他,手里的咖啡杯晃了晃:“你这生物钟比剧组场记还准。”

    “睡不着。”沈泽接过助理递来的冰美式,一口气喝掉半杯,“昨晚上梦到船面汤里飘着台词本,捞起来一看,全是‘你爱我吗’‘你到底爱谁’‘你是不是根本没爱过’。”

    柯汶利笑出声,抹了把脸:“编剧没这么写吧?”

    “没写,但我梦见了。”他把空杯子搁在器材箱上,金属底座磕出清脆一声,“人有时候挺奇怪的,嘴上说着‘忙就忙吧’,心里却记得清清楚楚——她上周三加班到凌晨两点,我没去接;上个月十五号她生日,我只发了个红包,连蛋糕都没订;还有前天,她微信说‘今天试镜穿了新裙子’,我回了个‘好看’,其实根本没点开大图。”

    柯汶利不笑了,拧开保温杯盖,热气氤氲上来:“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沈泽看着监视器里自己刚拍完的镜头回放——他穿着黑色风衣站在霓虹灯牌下,雨丝斜斜切过画面,眼神很沉,像一口深井。“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等《向往的生活》拍完,我们可能连‘耿耿星河’这个称呼都懒得用了。观众爱看CP,可演员自己要是连假戏都不想演了,那热度烧完,灰都不剩。”

    柯汶利沉默片刻,忽然说:“你知道肖央为什么非要拉你进他新项目吗?”

    “因为缺钱?”

    “因为缺人。”柯汶利把保温杯盖旋紧,“他跟我说,找导演容易,找能扛住情绪戏的男演员难。他说你拍《人民的名义》时,有场戏反复拍了十七遍,不是因为台词不对,是因为你坚持要让祁同伟哭出来——不是嚎,是那种喉咙堵着,眼泪从眼角往下淌,可嘴角还往上牵的哭法。他说那时候你就明白,观众要的不是角色多惨,而是惨得让人信。”

    沈泽怔了一下。

    “他还说,你跟谭松筠第一次合作《欢乐颂》,有场戏是你在楼道喊她名字,镜头只给背影,但声音抖得不像装的。那天收工后,你在停车场抽了半包烟,被狗仔拍到,后来新闻标题是‘沈泽为戏入魔’。”柯汶利顿了顿,“但他没告诉你的是——那场戏,谭松筠在隔壁化妆间,听见了。她摘掉耳塞,坐了十分钟,才让造型师给她补睫毛膏。”

    沈泽没说话,只是慢慢把剩下半杯冰美式喝完。液体滑过喉咙,凉得发涩。

    八点整,拍摄开始。这场是沈泽与胡静的对手戏,场景设定在停尸房冷柜区。胡静穿着护士服,手指刚触到金属柜门,沈泽从背后伸出手按住她的手腕。镜头推进,他掌心纹路清晰,虎口有层薄茧——那是常年握笔、握方向盘、握话筒磨出来的。胡静侧过脸,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是轻轻抽了下手。沈泽没松,反而拇指指腹蹭过她腕骨凸起处,动作很轻,像擦掉一粒灰尘。

    “卡!”柯汶利喊完,立刻问,“沈泽,刚才那一下,你想到什么了?”

    “想到她手腕上有颗痣。”沈泽脱掉手套,语气平静,“去年冬天,在BJ中影基地,她试戏穿高领毛衣,领口下滑了点,我就看见了。后来我偷偷拍下来,存进手机备忘录,标题叫‘第七颗星’。”

    胡静在旁边噗嗤笑出声:“你这人也太……”

    “太什么?”沈泽抬眼,“太记得住细节?可细节才是真的。观众骂你假,从来不是因为你演技差,而是因为你连对方最自然的反应都没记住。”

    胡静不笑了,低头整理袖口,声音轻下来:“松筠姐最近瘦了好多,颧骨都出来了。”

    沈泽没应声,只是拿起桌上剧本,翻到《向往的生活》第三期台本页。那一页被他用荧光笔圈出三处:一处是“沈泽与谭松筠共煮海鲜粥”,一处是“星空下谈心环节”,最后一处写着“嘉宾自由活动时间——沈泽需陪同谭松筠前往村口邮局寄信”。

    他记得很清楚,谭松筠说过,她老家有个习惯,恋人分隔两地时,要写信投进绿色铁皮邮筒,哪怕不寄出,只是摸一摸筒身温度,也算一种仪式。

    中午十二点,沈泽没去食堂,让小桃买了两份船面送到剪辑室。他打开电脑,调出《暗夜神探》粗剪版,把所有自己和刘师师的对手戏单独拖进时间线。他逐帧放大,看她每个微表情——她笑的时候右颊酒窝比左颊深0.3毫米,生气时会无意识咬下唇内侧,听到自己名字时耳尖泛红的时间平均延迟1.7秒。这些数据他记在笔记本上,纸页边缘画满小小船锚图案。

    下午两点,他收到谭松筠微信:“刚定好第三期服装,你猜我选了哪套?答对有奖。”

    他盯着屏幕看了三分钟,打字:“白色长裙,配浅蓝开衫,袖口绣了只小海豚。”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手机震了一下,谭松筠回复:“你怎么知道?”

    他没回,截图发给小桃:“查一下,这季《向往的生活》所有服装供应商,把白色长裙+浅蓝开衫的订单记录调出来。”

    小桃秒回:“已联系,今晚八点前给你。”

    四点,他接到芳姐电话:“《欢乐颂》那边问,你下周能不能抽出两天,跟刘韬对一遍剧本?他说想跟你聊聊‘赵医生’这个角色的塑造方向。”

    “告诉他,可以。”沈泽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但有个条件——让他把手机里存的所有‘沈泽&谭松筠’的路透照删干净。一张都不能留。”

    芳姐愣了两秒,笑出声:“你这醋劲儿,比船面汤还浓。”

    沈泽睁开眼,窗外夕阳正熔金般泼洒进来,把剧本纸页染成暖橘色。他翻开最后一页,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字:“真正的情侣不是永不吵架,而是吵架后,还能认出对方眼里的星光。”

    六点,小桃敲门进来,放下一份文件夹:“查到了。那套裙子是谭松筠自己下单的,地址填的是你家楼下便利店,付款方式是微信,备注栏写着‘寄给沈泽的夏天’。”

    沈泽没说话,伸手抽走文件夹最上面那张订单截图。纸页边缘,他指甲无意识刮出一道浅痕,像船划过水面。

    七点,他独自走进片场道具间。那里堆着《暗夜神探》所有未使用的戏服,包括他客串时穿过的那件藏青色工装夹克。他翻出夹克口袋,掏出一个旧火机——黄铜外壳,底部刻着模糊的“SH”字母。这是他和谭松筠第一次约会时,她在街边小店买的,说“以后你抽烟,我替你点火”。他把它打燃,幽蓝火苗窜起半寸高,映亮他眼底一小片阴影。

    他没抽烟,只是盯着火焰看了很久。直到火机燃料将尽,火苗开始颤抖,他才合上盖子,把火机放进夹克内袋最深处。

    九点,他登上飞往上海的航班。登机前,他给谭松筠发了条语音,只有十六秒:“我到了。船面汤我喝完了,下次,咱们一起煮。”

    语音发出去三分钟后,手机屏幕亮起。谭松筠回复了一个视频——画面晃动着,她站在《向往的生活》拍摄地的村口邮筒前,穿着白色长裙,浅蓝开衫袖口露出一截纤细手腕,腕骨处,那颗痣像一颗小小的、固执的星。

    她举起一封信,封口没贴,信封上写着:“致沈泽:关于夏天,关于船面,关于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视频最后三秒,她忽然凑近镜头,呼出的白气模糊了画面,声音却很清晰:“这次,我要听真话。”

    沈泽把视频循环播放了七遍。飞机穿过云层时,舷窗外星光如碎钻铺展。他解开安全带,从随身包里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烫金,印着四个字:耿耿星河。

    他翻开第一页,空白。第二页,也是空白。第三页,他终于提笔,墨水洇开一小团深蓝,像船面汤里浮起的第一缕香气:

    “亲爱的松筠:

    今天我终于想明白一件事——

    我们不是走散了,只是忘了给彼此留一盏灯。

    而我现在,正赶去点亮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