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熙已经来不及思索了,因为周铭的手已经捏住他的头颅。
周铭说道:“再问一遍,蜀都的事是谁做的?”
刘熙心中发寒,他能感觉到,周铭的杀意仿佛实质。
这家伙真要杀他!
刘熙急道:“他在北极!”
“那里有一座小冰屋,他就藏在那里,我对他的计划事先毫不知情,我只是为他收集一些资料。”
“我也不知道,他竟然...”
咔嚓!
一声脆响,大皇子刘熙的颅骨被捏得粉碎。
周铭冲天而起,将紫薇阁屋顶撞破,向北方疾驰而去。
紫薇阁里死一般寂静。
众神明难以置信地看着大皇子刘熙的尸体,久久都不能接受。
新汉帝国的皇子,神一般的皇帝的儿子,就在帝国的中枢,被人公然袭杀了!
不对,这不叫袭杀,这明明是处刑。
再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使众位神明意识到:
变天了!
五百多年了,新汉帝国皇室遇到了真正的挑战者。
帝国的前途将会如何?
众神明都感受到一股风雨飘摇的味道。
熊神刘封沉声道:“为今之计,必须请皇帝回来了,刘耀,你立即去时空泡将此事禀报皇帝。”
刘耀道:“时空泡只有储君,在皇帝引领下才可以进入...”
“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规矩了!”
刘封厉声道。
刘耀沉吟片刻,说道:“好,我这就去!”
时空泡的入口,就在皇宫的地下。
刘熠扛着刘熙的无头尸体,来到时空泡的入口处。
那就像是开在空间上的幽暗的洞,里面没有一丝光线。
刘熠从没进入过时空泡,这时也心中忐忑,可他明白,这对他来说是天大的机遇。
进入了时空泡,便确定了储君之位。
只是...如今这种形势,新汉帝国的储君,以后还能否坐得稳,可真说不定了。
刘耀清除心里的杂念,闷头跃进时空泡入口,他立即被至深的黑暗包裹。
这是在任何地方都无法经历的黑暗。
这种黑暗完全模糊了时间和空间。
刘耀明白,这不是他的错觉。
他现在位于时空泡和现实世界的中间位置,他周围本来就是时空之外。
时空之外是什么样子?
没有人可以说清,包括强大的古神。
他们也只能以时空泡包裹自身,在时空之外的领域暂存,终究还是要回到现实世界。
不过,也有古神的时空泡会无意间与现实世界断开联系,迷失在时空之外,他们究竟漂流到哪里,又会遭遇各种凶险,连古神们也只能推测。
刘耀在这片至深黑暗中不知走了多久,总算看到前面透出一丝光线。
他加快脚步,前面的光线越来越明亮,最后他从身后的通道彻底离开,进入到一片梦幻世界。
这里是一个盘状世界,方圆不知有多广阔,刘耀放眼看去,估计至少有近千里。
在盘状世界的边缘,一条大蛇,将自己的身躯环绕着这个世界,同时也划定了世界的范围,将世界与外面的至深黑暗隔离。
大蛇身体赤红,生着人脸,头部高悬在世界上空,一双眼睛照亮整个世界。
在盘状世界中央,有一座高山直插云霄,世界的各个角落,散落着许多大大小小的村落与城池,熙熙攘攘的人们在城池进进出出,看上去相当繁华。
刘熠没想到时空泡里竟然是这等景象。
他本以为这只是个类似肥皂泡的东西,现在看来,这竟然是一个微缩的世界。
这样的话,他该去哪里寻找父皇呢?
刘熠正心中迟疑,突然感觉到一道神圣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抬头看去,发现是那人面大蛇在看他。
刘耀明白,这应该就是烛龙。
他向着高空飞去,越飞越惊叹于烛龙的伟大,那种压倒一切的巨物感,显示出真正神灵的威严。
最后他已经完全无法看到烛龙的全貌,只能直觉般向着烛龙那太阳般的眼睛飞去。
等他终于接近烛龙的眼睛,突然注意到,在烛龙的眼睛里,有个熟悉的小小人影。
刘耀惊喜道:“父皇!”
皇帝从最深的静定中醒觉,他注意到刘耀的存在,也看到被刘耀抗在身上的刘熙,脸色顿时变得严峻。
皇帝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刘熠凄然道:“父皇不在的日子,外面已经天下大乱了,先是西川省地壳崩裂,帝国众神明叛逃,随后周铭突然进京质问,又将大哥杀死。”
“如今只有请父皇回去主持大局了。”
周铭踏着北极厚实的积雪,悠然地走着。
不远处一只北极熊正在骚扰一只海象,海象身躯庞大,北极熊一时拿它不下,正在依靠不断游走,企图把海象磨死。
不过它很快改变了主意。
因为它注意到周铭的出现,相比于强壮的海象,还是弱小的人类更适合做它的猎物。
北极熊发奋狂奔,奔跑的姿势中都透着一股高兴劲头。
可等他奔到这个弱小的人类面前,正想好好享受美餐,却陡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把它压在地面。
北极熊挣扎了好半天,总算意识到,眼前的人类,与它以前接触到的完全不同,绝非它能抗衡。
北极熊用恐惧的眼神看着周铭,发出呜咽之声。
周铭跨上熊背,驱使着北极熊往前面行去。
他要找的人就在前面不远处,他反而不着急了。
他有足够的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北极熊载着周铭走了半个小时,前面出现一座冰屋。
周铭跨下北极熊的背,说道:“在这待着,我去给你打个猎物。”
北极熊自然听不懂他的话,可是刚才短暂的驯化,让北极熊不敢擅自远离这个人。
周铭走到冰屋前面,轻轻敲了几下门。
爱德华打开门,见门外站着周铭,不由得一怔,随即苦笑道:“请进。”
周铭走进冰屋,四处扫视一遍,发现这里条件很不错,有一台发电机为屋子提供电力,保持屋子温暖如春。
靠门的桌子上摊开着一只本子,上面写满文字。
周铭走过去随意翻看,全无客人的拘束,倒像是这里是他的家。
周铭把爱德华牛皮封面本子里书写的内容翻阅一遍,里面记载着蜀都最近发生的事。
当然,这不能算记载,这是预先的编写。
事情就像他猜测的那样,这家伙能够像小说家编写故事那样,编写人们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