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中文网 > 都市小说 > 都重生了,谁还当演员 > 第971章 杰克马:“我没喊停!你怎么能停!”
    炸锅!

    清空华艺股票?

    还没打呢!怎么就卖了!

    华艺市值最高接近2000亿,是李明洋一棒子,令华艺四天蒸发500多亿!

    为防止再出现这种情况,华艺自那以后就开始去李明洋化。

    ...

    花束酒店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外,云层低垂,整座城市被一层薄雾裹着,像浸在温水里的旧胶片。万倩把最后一截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烟灰簌簌落下,像一场微型雪崩。她没回头,只盯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黑西装、白衬衫、发髻一丝不苟,左耳垂一枚细小的铂金钉,是李明洋三年前送的生日礼物,刻着“WQ-2021”,至今没摘。

    身后,小叶轻手轻脚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三份加急打印的文件,封皮烫金:“万总,刚从财务部调出来的《民国小姐》全周期流水账,原始凭证已同步上传至加密云盘,权限设为‘仅李导可解密’;第二份是许安华导演组提交的补拍申请,含预算明细和分镜表,第三份……”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是白滨今早签完恋爱协议后,主动递交的《个人资源置换清单》,列了她名下所有未播综艺、待播剧、代言合同,包括三个未官宣的国际品牌合作意向书。”

    万倩终于转过身,指尖划过平板边缘,调出一段视频——画面里是七十二小时前,张薇协和医院单人病房的监控录像。蒂娜·克莱尔站在离病床八步远的位置,微笑弧度精确到0.3毫米;万倩坐在窗边椅子上,病号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褐色旧疤,那是三年前在釜山电影节后台,被狂热粉丝用签字笔尖划破的。当时血珠渗出来,她连眼皮都没眨,只对赶来的保安说:“别碰他,让他拍完。”

    视频右下角时间戳跳动:07:12:46。

    就在这一秒,万倩左手无名指轻轻敲了三下扶手。

    小叶立刻接上:“已确认,奈飞亚洲区CEO道尔·史密斯,于今日凌晨三点十七分致电张薇机场VIP通道负责人,取消原定今日下午四点起飞的CZ3116航班所有相关服务——包括劳斯莱斯专车、登机口预留、行李直挂及医疗绿色通道。对方称‘客户临时变更行程,一切费用由奈飞承担’。”

    万倩扯了下嘴角:“他连我住哪间房都查不到,却敢取消我的车?”

    “不是查不到。”小叶翻出手机相册里一张模糊的抓拍照,“是查到了,但不敢确认。这张是今早六点,酒店西侧消防通道监控拍的——您昨晚十一点零三分进电梯,十二点四十七分从B2地下车库步行出来,坐的是一辆贴膜黑车,车牌尾号794,车主登记信息是‘苏树市某汽修厂法人’,但该厂去年十月已注销。我们的人跟了三公里,在跨江隧道口跟丢。”

    万倩忽然问:“民国小姐上映第十五天,全国排片率多少?”

    “0.8%。”小叶答得极快,“一线城市主流影院已全面撤档,仅剩七家县城影城还在硬撑,其中四家靠包场维持,包场方是……”他翻开文件夹内页,“花束集团旗下‘星火映画’子公司,每场补贴八百元。”

    “补贴多久了?”

    “自第七天起,每日三百场,持续八天。”

    万倩闭了闭眼。那晚暴雨,她坐在空荡荡的IMAX厅第三排正中,银幕上范彬彬穿着旗袍回眸一笑,台下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放映员在隔壁休息室打呼,空调冷气嘶嘶作响,像一条濒死的蛇在吐信。她数了三遍片尾字幕滚动速度——比标准慢1.7秒。这个误差,足够让一个镜头多停留半帧,让观众多记住半秒旗袍开衩的高度。

    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弹窗跳出李明洋的新消息,只有两个字:“来了。”

    没有标点,没有表情,像手术刀切开皮肤时迸出的第一滴血。

    万倩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三秒,最终只回了一个句号。

    三分钟后,电梯抵达顶层。金属门无声滑开,李明洋站在外面,黑T恤领口沾着一点干涸的咖啡渍,右手拎着个褪色的帆布包,左肩搭着件皱巴巴的牛仔外套。他头发乱,眼下泛青,但眼神亮得吓人,像两簇烧到白热的炭火。

    “你住院的事,”他进门第一句话,声音沙哑,“是假的。”

    万倩正在倒水,闻言手腕一顿,玻璃杯沿磕在瓷碟上,发出清脆一响。“胃出血是假的,昏迷是假的,但疼是真的。”她把水杯推过去,“验血报告在床头柜第二格,白细胞计数高了三倍——昨儿半夜疼醒三次,吐了两次,现在后槽牙还发麻。”

    李明洋没碰水杯,径直走向落地窗。窗外雾气渐散,露出远处长江大桥的钢索轮廓。他伸手抹了把玻璃,留下一道模糊水痕:“蒂娜没说实话。她根本没见过程晓玉。”

    万倩正在拆帆布包的系带,闻言手指一滞:“程晓玉?”

    “钟晓玉。”李明洋纠正,目光仍粘在窗外,“她三个月前就去了冰岛,帮陈文博处理《北欧之光》的税务纠纷。蒂娜知道她不在,所以才敢用‘休斯’当试探饵料——她赌你分不清‘道尔’和‘休斯’,赌你不敢当场戳穿。”

    万倩终于抬头,第一次真正看清李明洋的脸。他左眉骨有道新愈的浅疤,是上周三深夜在剪辑室摔的,当时监控拍到他单膝跪地,手肘撑着地板,左手五指深深抠进地毯纤维里,像要把整个东大电影工业的地基撕开一道口子。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问。

    “系统弹窗出现‘-19.8亿’的时候。”李明洋转身,从帆布包里抽出一叠A4纸,“这是《民国小姐》所有宣发物料原始数据——光线给的版本,爱奇艺给的版本,还有……”他抖开最上面那张,“是我让技术组从三家服务器日志里扒出来的原始埋点数据。你们以为删了后台记录就干净了?埋点代码刻在播放器底层,删一次,它自动从CDN节点同步三次。”

    万倩接过纸张,指尖触到纸面微潮——是他一路攥在手心捂热的。

    “光线把‘龚余对决’热搜词的阅读量,做了三重注水。”李明洋指向第三页折角处,“第一层,买机器人刷屏,单价0.3元/千次;第二层,用旗下APP弹窗强推,每次推送消耗用户12秒注意力,按行业均价折算成曝光量;第三层……”他点点最末行一行小字,“把‘民国小姐’片名替换成‘变形金刚4’,混进后者热搜评论区,再截图发通稿——你们看到的那些对比图,全是P的。”

    万倩突然笑了一声,短促如刀出鞘:“所以杨蜜今天让你来,是逼我交权?”

    “不。”李明洋把牛仔外套甩上沙发,弯腰从包底摸出个U盘,“是让我给你看这个。”

    他插上U盘,笔记本自动弹出文件夹。万倩凑近屏幕,瞳孔骤然收缩——那是《民国小姐》的原始素材库,但每个文件名后面都标注着奇怪数字:【0723-184】、【0725-221】……她猛地抬头:“这是……补拍日期?”

    “是杀青后第十八天开始的。”李明洋按下空格键,画面跳转。银幕上范彬彬的旗袍开衩处,一只男人的手腕探入画面,袖口绣着暗金麒麟纹——这镜头从未出现在成片里。“这是许安华偷偷补的九个镜头,全在他老家祠堂拍的。祠堂供桌底下埋着祖宗牌位,他让范彬彬跪着念台词,说‘血不凉,魂不散’,每条拍十七遍,直到她膝盖青紫溃破。”

    万倩盯着那个麒麟纹袖口,喉咙发紧:“他疯了?”

    “他清醒得很。”李明洋关掉视频,“他把补拍素材全传给了陈文博,让陈文博以‘东大非遗保护基金’名义,向广电总局申请‘历史影像抢救性修复’专项——下周二,这批素材会作为‘民国服饰复原工程’纪录片花絮,在CCTV4播出。片尾字幕打‘特别鸣谢:花束集团’。”

    万倩怔住。这招毒得漂亮。CCTV4的收视群体平均年龄六十一岁,他们不刷微博不看热搜,但会为一句“血不凉,魂不散”流泪,会在社区老年大学组织观影讨论,会自发把《民国小姐》当成“主旋律献礼片”安利给子女孙辈。

    “所以……”她慢慢坐直,“票房能救回来?”

    “救不回来。”李明洋说,“但能变成一块碑。”

    他拉开窗帘,正午阳光劈头盖脸砸进来,照得满室纤尘飞舞。万倩眯起眼,看见光柱里无数微小的颗粒正疯狂旋转、碰撞、聚散——像一场微型宇宙大爆炸。

    “范彬彬签的恋爱协议,我看了。”李明洋从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第三条写着‘乙方承诺,在甲方指定平台发起#旗袍复兴挑战#,并确保话题阅读量达五十亿’。但没写清楚,是哪个平台。”

    万倩立刻明白:“抖音?”

    “是小红书。”李明洋摇头,“是花束自己的‘星火’APP。下个月上线,首期流量全部砸给这个挑战——所有用户发旗袍照,AI自动叠加动态水墨特效,生成‘民国风电子讣告’。转发超一千次,就能解锁许安华亲录的‘亡灵独白’音频。”

    万倩指尖冰凉:“……这太阴了。”

    “阴?”李明洋忽然逼近一步,气息拂过她耳际,“你知道许安华为什么选祠堂拍补戏?因为祠堂神龛背面,刻着他曾祖父的墓志铭——‘生为商贾,死作鬼雄’。他要的从来不是票房,是让《民国小姐》变成一面镜子,照出所有人心里那点不甘心的鬼火。”

    窗外,一架直升机掠过云层,螺旋桨轰鸣震得玻璃嗡嗡作响。万倩抬手按住窗框,指甲深深陷进铝合金边框里。她忽然想起昨夜疼痛最剧烈时,恍惚听见有人在耳边哼歌,调子荒腔走板,是李明洋惯常跑调的《茉莉花》。她当时以为幻觉,现在才懂——那是他隔着病房门,用手机外放的录音。

    “系统不会扣钱。”李明洋的声音忽然很轻,“它只会把差额,变成你的KPI。”

    万倩猛地转身:“什么?”

    “-19.8亿不是债务,是指标。”李明洋打开手机备忘录,屏幕幽光映亮他半边脸,“你看这个。”他划出一张表格:横轴是时间,纵轴是票房,红线是《民国小姐》实际曲线,蓝线是系统预设的“及格线”——从上映第十六天起,蓝线陡然拔高,直指20亿。

    “它在逼你造神。”李明洋合上手机,“用范彬彬的旗袍,用许安华的祠堂,用白滨的协议,用龚余的综艺,甚至用……”他顿了顿,“用我住院的假消息。所有这些碎片,都要被你亲手焊成一把钥匙,去捅开那扇叫‘二十亿’的门。”

    万倩扶着窗框的手指缓缓松开。她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一个檀木盒。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铜质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两行小字:“时间即刑期——赠WQ,2021.09.17”。

    那是她入职花束第一天,李明洋亲手交给她的。

    表针停在三点十七分。

    正是道尔取消专车的时间。

    “所以,”她摩挲着冰凉的铜表,“你现在回来,是当监工?”

    李明洋从帆布包里又掏出一样东西——半块融化的巧克力,锡纸皱巴巴裹着,边缘凝着细小的糖霜晶体。“昨儿凌晨三点十七分,我在便利店买的。”他剥开锡纸,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苦味在舌尖炸开,“甜得太假,像假药。”

    万倩望着他嘴角沾着的褐色糖粒,忽然抬手,拇指粗暴地擦过他下唇。“下次买真货。”她说,“别拿系统当借口。”

    李明洋没躲,任由她擦净那点糖霜。两人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睫毛颤动的频率。窗外长江奔流不息,卷着碎金般的光,一头撞向看不见的海平线。

    “杨蜜让我转告你。”万倩收回手,指尖残留着巧克力微苦的暖意,“他说——”

    她停顿三秒,目光扫过桌上那份《个人资源置换清单》,扫过平板里跳动的票房曲线,最后落回李明洋眼底。

    “——这世上没有烂片,只有没被点燃的引信。”

    李明洋喉结滚动一下,终于笑了。那笑容很淡,像雾散后第一缕漏下的阳光,却让万倩后颈汗毛微微竖起。

    她知道,真正的战争,此刻才刚刚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