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中文网 > 都市小说 > 都重生了,谁还当演员 > 第1058章 无路可选,先抽个奖!
    “万达在今年或者说很快,就要启动电影制作、发行这个领域的资本化动作,或者说叫IPO。”

    万达老王在发布会上,作为第一个发言的人,没过多久,就给了现场所有人一个大震撼!

    现在圈里都传言万...

    李明洋站在天才枪手剧组的片场门口,手里捏着刚收到的短信,指尖发白。屏幕亮着,一行字像烧红的铁钎扎进视网膜:“文博影视董事会决议:即日起,由杨蜜兼任CEO,陈思成同志因健康原因,暂离管理岗位。”

    风从黄浦江面卷来,带着湿冷的潮气,吹得他额前碎发乱颤。他没动,也没抬头,只是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七秒——恰好是《那一场初恋》片尾字幕滚动的时长。

    身后传来皮鞋敲击水泥地的脆响,节奏不紧不慢,像一把尺子在量他的心跳。杨蜜来了,没穿戏服,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西装,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紧实的小臂,腕骨凸起处还沾着一点未擦净的粉底。她手里拎着保温桶,走近时把桶递过来:“刚炖的西洋参乌鸡汤,趁热喝。”

    李明洋没接。

    她也不催,只把保温桶轻轻搁在他手边的折叠椅上,铝壳碰金属发出“铛”一声轻响。然后她侧身,目光掠过他肩头,望向片场里正给演员讲戏的成泰叶——那个背影还穿着导演马甲,正在比划镜头调度,声音洪亮,手势干脆,仿佛昨夜医院里插着导管、手指僵硬得连水杯都握不稳的人不是他。

    “他还没去看过陈哥?”杨蜜问,语调平得像在问今天天气。

    李明洋喉结滚了滚,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去了。医生说……至少半年不能碰剧本。”

    “嗯。”她应了一声,抬手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擦过他颈侧跳动的血管,“所以,我接了。”

    不是商量,不是通报,是陈述。像说“今天下雨了”一样自然。

    李明洋猛地转头,第一次真正看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胜利者的光,没有算计后的餍足,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悲悯的灰。他忽然想起婚礼K歌那晚,她靠在他肩上闭眼流泪的样子——不是为他,是为庄颜,为那个被所有人当成符号、却只有他知道有多鲜活的、会摔手机、会凌晨三点打电话骂他“你这个混蛋导演又改分镜”的庄颜。

    “你早知道。”他声音很低。

    “知道什么?”她歪头,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知道他会倒?还是知道……你根本没打算让FBTV活着回国?”

    李明洋瞳孔骤缩。

    杨蜜笑了,那笑容很淡,像茶汤上浮起的一缕薄雾:“你当年在首尔注册FBTV,用的是离岸公司三层嵌套结构,服务器架在新加坡,内容审核团队全在吉隆坡。你以为没人查?老王桌上那份《亚太流媒体合规风险评估报告》,第一页就印着你的股权穿透图。”

    他想反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怕限韩令,更怕BAT卡脖子。”她往前半步,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梢淡淡的雪松香,“所以你留了后手——把FBTV核心算法团队拆出来,注册新壳公司‘星穹数据’,悄悄塞进我们去年并购的泰国AI实验室。对不对?”

    李明洋太阳穴突突直跳。

    “陈哥替你扛了所有明面上的风险。”杨蜜声音轻下去,却像重锤砸进耳膜,“他签了七份免责协议,替你跟广电总局谈‘文化出海试点项目’;他顶着压力把《天才枪手》送去戛纳,就为给你铺国际发行渠道;他甚至……把你那部没过审的《冬至》悄悄塞进中宣部‘一带一路’影视合作名录,就等政策松动那天——结果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片场远处——成泰叶正弯腰帮道具组抬一台老式胶片放映机,脊背弓着,动作迟缓,却固执地不肯让别人接手。

    “他现在躺在病床上,血压190,左手三根手指永久性震颤。”杨蜜的声音忽然裂开一道细缝,像瓷器被无形的手划出微不可察的痕,“而你站在这里,想着怎么把‘星穹数据’摘干净,再找个新壳,继续你的亚洲梦。”

    李明洋喉头一腥,尝到铁锈味。

    “我不是要毁你。”她抬手,拇指轻轻擦过他下唇,“我要你活成真正的李明洋——不是FBTV的创始人,不是金棕榈的候选人,就是那个在燕北胡同里追着景恬跑、被她泼了一身奶茶还傻笑的李明洋。”

    风突然大了,卷起地上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撞在导演椅上。李明洋盯着她眼睛,忽然发现那片灰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燃烧——不是火,是熔岩,底下翻涌着灼热的、被压了太久的岩浆。

    “你知道我为什么接这个位置吗?”她问。

    他摇头。

    “因为陈哥昨天在病床上,攥着我的手,说了一句话。”杨蜜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叠得方正的便签纸,展开,上面是成泰叶歪斜的字迹,墨水洇开一点:“别让文博死。它该姓李。”

    李明洋手指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那张纸。

    “他没写完。”杨蜜声音轻得像叹息,“后半句是——‘它该是李明洋的文博’。”

    远处,成泰叶直起身,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阳光斜照,把他鬓角新冒出来的白发照得刺眼。他朝这边望了一眼,没笑,只是抬手,做了个“OK”的手势——拇指和食指圈成圆,其余三指绷直,像一枚沉默的印章。

    李明洋忽然懂了。

    陈思成不是倒下,是把自己锻成了最后一块基石。他用血压计上飙升的数字,用颤抖的左手,用医生签字的病危通知书,把整座文博影视的大厦,严丝合缝地砌进了李明洋的脚底。

    杨蜜转身欲走,裙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临走前,她停下,没回头:“明天上午九点,董事会。你带《冬至》最终版素材来。老王说,他想看看——李导,到底想拍什么样的‘冬至’。”

    风卷着尘土扑进眼眶,李明洋却没眨眼。他盯着手里那张便签,墨迹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忽然,他扯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从贴身口袋里摸出U盘——银灰色,指甲盖大小,上面用激光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冬至·终版·仅限李明洋”。

    他把它放在导演椅扶手上,像放下一件祭品。

    片场喇叭突然响起:“各部门注意!《那一场初恋》补拍镜头,三号摄影棚,五分钟后开机!”

    李明洋弯腰,拿起保温桶。不锈钢外壳冰凉,里面汤水却烫得惊人。他拧开盖子,热气裹着药香蒸腾而上,模糊了视线。透过那层白雾,他看见杨蜜的背影穿过片场拱门,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梧桐树影里。

    他仰头,灌了一口汤。

    苦。浓烈的苦。西洋参的涩,乌鸡的腥,还有某种更深的、类似铁锈与焦炭混合的味道——那是时间在血管里沉淀了十年的苦。

    汤汁滑过喉咙,像一道滚烫的烙印。

    李明洋抬手,用拇指狠狠抹掉嘴角溢出的汤渍。动作粗暴,皮肤被擦得发红。他重新系好衬衫扣子,一颗,两颗,三颗……直到最上面那颗,指尖停住,微微发颤。

    然后他迈步,走向三号摄影棚。

    推开门的刹那,强光刺得他眯起眼。棚内正搭着高中教室布景,黑板上粉笔字迹未干:“毕业快乐”。一群年轻演员围在监视器前,叽叽喳喳讨论台词。成泰叶站在导演位,手里捏着打板器,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李导,你来得正好。这场戏,主角撕录取通知书——你教他们,怎么撕得既狠,又舍不得。”

    李明洋没说话,径直走到黑板前。他拿起半截粉笔,在“毕业快乐”四个字旁边,用力写下两个字:

    冬至。

    粉笔灰簌簌落下,像一场微型的雪。

    监视器里,一个女演员正试戏,声音清亮:“老师,我想去首尔读书。”

    李明洋看着屏幕,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像刀锋劈开浓雾,露出底下久违的、近乎锋利的光。

    他转身,对成泰叶说:“陈哥,这场戏,我来演。”

    全场寂静。

    成泰叶盯着他看了三秒,慢慢把打板器递过去:“好。但记住——”

    “——撕的时候,手要抖。”李明洋接过打板器,金属冰凉,“因为舍不得。”

    他走向镜头。灯光师慌忙调整角度,光柱追着他移动,在他脚下投下长长的、不断晃动的影子。那影子边缘毛糙,像未完成的草图,却异常坚定地,朝着布景深处那扇虚掩的、通往首尔机场的玻璃门延伸而去。

    门缝里,透出一线刺目的、不属于魔都的阳光。

    李明洋抬起手,指尖悬在录取通知书上方半寸。纸页泛黄,边缘微卷,上面印着韩国某大学的校徽——正是他前世错过的那所。他凝视着那枚小小的、蓝色的盾形徽章,呼吸缓慢而深长。

    棚外,梧桐叶沙沙作响。风势渐强,卷起地上散落的剧本纸页,其中一张飘至他脚边。上面是《冬至》的终场戏备注:

    【特写】

    主角松开手。通知书缓缓坠落。

    风从窗缝钻入,掀开纸页一角——

    露出背面一行铅笔小字:

    “景恬,我回来了。”

    李明洋弯腰,拾起那页纸。指尖抚过那行字,力道轻得像怕惊醒一个沉睡十年的梦。

    他把它夹进掌心,收拢五指。

    咔。

    打板声清脆响起。

    全场灯光骤亮,如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