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中文网 > 都市小说 > 1978,从抱着孩子上大学开始 > 第一百一十二章:对抗
    1994年9月,深镇,华强北。

    岭南的初秋,依然热气蒸腾。但比天气更热的,是这条刚刚崭露头角,空气中弥漫着焊锡、塑料、以及某种原始、蓬勃、近乎狂野的金钱与梦想气味的电子街。

    街道两旁,商铺鳞次栉比。招牌五花八门,大多简陋,却透着一种草根的、不加掩饰的实用主义。

    “xx电子元件”、“xx通信配件”、“BP机、大哥大维修”......而在这些招牌的缝隙中,一块崭新,略显突兀的蓝色招牌,悄然挂起:

    天梭标准授权元器件与模块(华南)指定供应中心

    老刘穿着短袖衬衫,后背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正站在马路牙子上,眯眼看着对面街角。

    那里,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皮肤黝黑的中年人,正唾沫横飞地对几个拿着蛇皮袋的年轻人说着什么,手指不断指向街边某个摊位。

    那几个年轻人听得连连点头,随即一窝蜂涌向摊位。摊位老板立刻眉开眼笑,手脚麻利地从柜台下搬出几个纸箱,里面是杂牌的无绳电话主板、二手BP机拆机件,以及一些来路不明的芯片。

    “看见没?”老刘用胳膊肘捅了身旁的年轻人,这是他刚刚提拔的、负责华南天梭产业链整合的得力干将,小孙。

    “这就是水货的根儿。便宜,量大,管他娘的能用几天,坏了再换,总有贪便宜的。”

    小孙点点头,眉头紧锁:“刘总,咱们的牌子刚挂出来,一天了,进来问的不少,真拿货的,没几个。都嫌贵。”

    他指着对面:“人家一块兼容万家通的山寨主板,用二手芯片,卖五十。咱们一块符合天梭规范、用天梭芯测试版的参考设计板,哪怕成本价,也得一百二。这价差……………”

    “价差个屁!”老刘啐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咱们的板子,能用三年五年,他们的玩意儿,用三个月不坏算他走运!”

    “可市场不这么算。”小孙苦笑道:“来这儿的人,大多是攒个万家通兼容机,或者搞点小维修。

    他们算的是今天的进价,明天的卖价。质量?能用就行。”

    老刘没吭声,目光扫过这条喧闹、混乱,却充满惊人活力的街道。这里,是龙国电子制造业最底层,也最真实的毛细血管,是万家通能够以惊人速度普及的土壤,但也是天梭标准想要落地生根,必须面对的第一片,也是最难

    啃的盐碱地。

    ***天梭国标,是大树。

    但这些遍布全国的、像华强北一样的电子市场,是土壤。

    大树能不能长好,得看土壤服不服水土。

    “走,进去看看。”老刘一挥手,带着小孙,走进了自家那块崭新的蓝色招牌下。

    店里倒是干净整洁,货架上分门别类地摆着,贴着天梭标准标签的元器件:电阻、电容、电感、接插件,以及几块演示用的、贴着样品字样的天梭芯-T1测试板,和参考设计板。

    两个穿着统一工服,看起来像应届毕业生的店员,正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店里,只有两个穿着工装、看起来像小厂技术员的人,在翻看电阻的规格书,问了几句价格,摇摇头走了。

    “刘总。”店长是个三十出头、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书生气的中年人,是万家汇体系里的老员工,被老刘调过来开拓新业务,此刻也是一脸愁容。

    “老赵,情况我都看见了。”老刘摆摆手,走到柜台后,拿起一块天梭芯-T1的测试板,仔细看了看。

    板子做工精良,用料扎实,透着一股正规军的气质,与对面那些游击队产品高下立判。

    “咱们的东西,是好东西。可好东西,也得有人认,有人用。”

    “要不......咱们也降价?先亏本铺货,把市场占住?”店长老赵试探着问。

    “降个鸟!”老刘眼睛一瞪:“咱们的东西,是给未来天梭基站、天梭终端打样的!是标杆!降价?那不成地摊货了?牌子一倒,以后想扶都扶不起来!”

    “那……………”老赵和小孙都眼巴巴地看着他。

    老刘背着手,在店里踱了几步,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条喧闹的街道,看着那些行色匆匆,眼中闪烁着对财富最直接渴望的人们。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当年万家汇起步时,用会员制、白送手机打穿市场的场景。

    突然,他停下脚步,眼中精光一闪。

    “咱们不降价。”老刘缓缓说道:嘴角泛起一丝老狐狸般的,混合着狡黠与狠劲的笑容:“咱们,换玩法。”

    “换玩法?”小孙和店长都是一愣。

    “对。”老刘走到那块天梭芯-T1测试板前,用手指重重敲了敲板子:“这东西,对这里大多数人来说,是屠龙技,用不上,也用不起。”

    “那咱们,就先不卖屠龙技。”

    “咱们卖磨刀石!"

    “磨刀石?”小孙更迷糊了。

    “就是让这帮游击队,先能活下来,活得稍微好一点的东西。”老刘走到门口,指着对面那些摊位说道:“他们现在靠什么活?靠倒腾二手件,靠山寨,靠赌运气。

    质量没保证,坏了客户找上门,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咱们呢,就从最基础,最要命的地方入手。”老刘走回柜台,拿起一盒贴着他没见过的商标,但印着“符合天梭标准(草案)”字样的电解电容。

    “这种符合咱们规范的电容、电阻、电感,咱们的成本,不比那些杂牌贵多少吧?”

    店长老赵立刻答道:“批量采购的话,贵个百分之十到十五。”

    “好!”老刘一拍大腿说道:“那咱们就主推这个!不指望赚钱,就按成本价,甚至略亏一点,向这些摊位,这些小作坊供货!

    告诉他们,用咱们的天梭标准基础元件,做出来的东西,返修率能降一半!口碑好了,生意才能长久!”

    “这叫用白菜价的磨刀石,先给他们磨刀!”

    小孙眼睛一亮:“刘总,您的意思是......先让他们尝到甜头,用咱们的基础件,提高他们产品的下限,建立他们对天梭标准的初步信任和依赖?”

    “对头!”老刘赞许地看了小孙一眼:“等他们用惯了咱们的磨刀石,发现用了确实省心、少麻烦、客户不闹了,咱们再慢慢往上走。

    “下一步,咱们就推天梭标准的PCB裸板设计文件,收一点点授权费,或者干脆免费,但要求他们必须用咱们指定的基础元件。”

    “再下一步,等天梭芯量产成本下来了,咱们就推集成了天梭芯和基础元件的公板!让他们拿着公板,几乎不用动脑子,就能攒出符合天梭标准的终端!”

    他越说眼睛越亮,在狭小的店铺里来回走动,手舞足蹈,仿佛在指挥一场宏大的战役:

    “咱们不从树根(芯片)开始强灌,咱们从土壤(最底层的元件和公板)开始慢慢施肥,改良!”

    “用最低的成本,最不起眼的方式,先把天梭标准这四个字,塞进这条街每一个老板的脑子里,塞进他们每天摸的零件里!”

    “等他们习惯了,离不开了,觉得用天梭的东西就是正道’,,就是省心的时候......”

    老刘猛地停下,看向窗外,眼中闪烁着猎食者般的光芒:

    “那时候,就不是咱们求着他们用天梭芯,而是他们哭着喊着,求咱们给他们供货!”

    “这条街,就会变成天梭最大的、自发的,打不散的市场前沿!”

    店长老赵听得热血沸腾,但随即又想到一个现实问题:“刘总,这法子好是好,可前期投入大,见效慢,而且......很容易被模仿。别人要是也拿便宜货来冲……………”

    “模仿?”老刘冷笑一声道:“他们能模仿咱们的货,能模仿咱们的牌子吗?能模仿咱们背后万家汇,全国的渠道和信誉吗?能模仿咱们给天梭基站、给军队做配套的根子吗?”

    “咱们卖的不只是零件,是......”老刘指了指墙上那块蓝色招牌,一字一顿的说道:

    “信任!是跟着未名一轩辕,有肉吃,有前途的信任!”

    “华强北,是咱们的磨刀石,也是咱们的试金石!用最低的成本,在这儿把天梭标准的魂,和信任磨出来,炼出来!”

    “小孙!”老刘猛地转身,看向年轻人。

    “在!”

    “从今天起,你和你的人,就给我泡在这条街上!不摆架子,不唱高调!就跟这些摊主,这些小老板交朋友,喝酒,吹牛!

    告诉他们,用咱们的天梭零件,能少挨多少骂,多赚多少钱!”

    “老赵!”他又看向店长。

    “刘总!”

    “立刻联系总部采购和970厂,给我调一批成本最低,但必须绝对符合规范的天梭标准基础元件过来!

    价格,就按我说的,贴着成本走!不,头三个月,给我再降五个点!亏的钱,从万家汇的利润里补!”

    “我要在三个月内,让这条街上至少一半的摊位,卖的东西里,都有咱们天梭标准的零件!”

    命令下达,老刘感觉胸中块垒尽去,一股久违的,属于开疆拓土的豪情与狠劲,重新充盈全身。他不再看店里那些暂时无人问津的高端样品,而是大步走出店门,重新站回华强北喧闹的街头。

    阳光刺眼,人声鼎沸,空气里混合着汗味、尘嚣和廉价电子产品的塑料味。

    但老刘仿佛能闻到,在这片看似杂乱无章、充满草莽气息的土壤深处,一种新的、名为标准的、微弱却坚韧的地气,正在被他用最接地气的方式,悄悄引导、汇聚、萌芽。

    他知道,这很难,很慢,甚至会充满挫折和反复。

    但这是天梭这棵大树,想要真正根深叶茂,必须扎下去的、最深、也最广的根系。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而燎原的星火,最初,或许就诞生于,这最不起眼的街头,和最朴素的一场交易之中。

    1994年9月,华强北。

    一场没有硝烟,却关乎标准落地的、土到极致的战争,

    悄然打响。

    1994年10月,京城,总参某通信装备试验基地。

    深秋的京郊山区,已有了凛冽的寒意。与华强北的喧嚣市井截然不同,这里是一片笼罩在军事禁区特有肃穆与寂静下的、空旷、荒凉的山谷。

    没有高楼,没有广告牌,只有伪装网覆盖下的低矮建筑、高耸的信号塔、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高压电特有的嗡鸣。

    陈向东裹紧了作训大衣的领口,却依然感觉寒气从脚底直往上窜。他站在观察所的防弹玻璃后,目光紧紧锁定着窗外那片,被枯黄野草覆盖的开阔地。

    刘欣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军用加固型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信号波形和参数,眉头微蹙。

    窗外,开阔地上,几个用沙袋和伪装网垒起的简易掩体,像匍匐的巨兽。

    掩体之间,散落着几台涂着丛林迷彩、外形粗犷、覆盖着各种奇怪天线和传感器的小型车辆和方舱。

    那就是猎鹰系统的机动式战场指挥节点,和抗干扰侦察单元。

    此刻,山谷中死一般寂静。只有风卷过枯草的沙沙声,和远处山脊上,几只乌鸦掠过时发出的、刺耳的“嘎嘎”声。

    “蓝军”电子对抗分队,已经就位。频率范围,L到S波段,全频段阻塞干扰,加扫频与跳频瞄准干扰,三十秒后开始。’

    观察所里,一名肩扛少校军衔,脸色冷峻的参谋,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通报。

    “猎鹰系统,指挥节点与前沿侦察单元,已按强电磁对抗预案完成隐蔽与静默。抗干扰单元,待机。”刘欣对着耳麦,清晰复述。

    陈向东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这不是在昆仑山口面对自然的严寒与狂风,也不是在会议室面对专家的质疑与争论。

    这是模拟一场高强度、高烈度、甚至可能决定一场小型战役胜负的、最接近实战的电磁绞杀。

    “蓝军”,是基地的专业电子对抗部队,他们手里的装备,代表着国内(甚至可能借鉴了部分国外思路)最顶尖的电子攻击水平。

    而猎鹰,是天梭技术在军事领域的第一次,也是最残酷的成人礼。

    “干扰开始!”少校参谋的声音,陡然提高。

    话音刚落————

    “嗡————!!!"

    一种低沉、浑厚、却带着令人牙酸尖啸的,混合了无数杂乱频率的、难以形容的恐怖噪音,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席卷了整个山谷!观察所的防弹玻璃,都发出了轻微的共振!

    窗外,那几个猎鹰的机动节点和侦察单元,在陈向东眼中,仿佛瞬间被投入了一片狂暴的,由无数混乱电磁波构成的惊涛骇浪之中!

    它们那些天线,在肉眼看来没有任何变化,但在无形的电磁世界里,正承受着每秒数百万次,强度足以烧毁普通民用设备,前端电路的高能脉冲的反复冲击!

    刘欣面前的平板电脑上,原本稳定的信号波形,瞬间变成了一片疯狂跳动的,几乎看不出任何规律的噪点瀑布!

    几项关键的信道参数,如信噪比,误码率,数值如同雪崩般暴跌,屏幕边缘开始闪烁红色的告警标志!

    “节点A,主用通信链路,中断!备用链路,信号强度-95dBm,误码率10^-2,不可用!”

    “侦察单元B,数据回传通道,被压制!频谱感知受扰,部分频段出现盲区!”

    “节点C......”

    刘欣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明显加快,带着一丝紧绷。一个个坏消息,如同冰雹,砸在陈向东的心头。

    他死死盯着窗外,那些在电磁风暴中沉默的车辆和方舱。它们能扛住吗?天梭引以为傲的抗干扰算法,在这种有组织、高强度、全频段的饱和攻击下,真的还能起作用吗?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十秒。

    二十秒。

    观察所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那位少校参谋,目光锐利地看着屏幕,又看看窗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深处,是最严苛的审视。

    “猎鹰系统,启动‘强抗干扰模式’第二阶段,主动频谱感知与捷变频规避,执行!”刘欣对着耳麦,下达了新的指令。

    就在她指令下达的几乎同时,陈向东似乎看到,窗外某个侦察单元顶部一根不起眼的,鞭状的天线,极其轻微地,有规律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刘欣面前的平板电脑上,那一片噪点瀑布中,忽然,极其微弱地,闪现出了一小段、极其短暂,却异常清晰的信号波形!虽然转瞬即逝,但就像在狂风暴雨的漆黑海面上,猛地瞥见了一盏远处灯塔的,一闪而过的微

    光!

    “侦察单元B,捕捉到蓝军干扰源跳频规律片段!特征提取完成,参数回传中!”刘欣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节点A,启动‘智能波形重构’与前向纠错增强!尝试重建主链路!”

    窗外,那台作为指挥节点的方舱,顶部一个半球形的罩子,缓缓转动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屏幕上,代表节点A主链路的信号强度曲线,在跌入谷底后,竟然,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异常坚定的姿态,一点一点,向上爬升!虽然依旧微弱,虽然波动剧烈,但趋势,是向上的!而误码率,也开始从令人绝望的高

    位,艰难地、一点点地下降。

    “节点C,检测到蓝军新增梳状谱干扰,启动‘自适应陷波'与'空时联合处理'!”

    更多的指令下达,窗外那些沉默的铁疙瘩,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开始以一种人类肉眼难以察觉,但在电磁频谱图上却惊心动魄的方式,“挣扎”、“闪避”、“对抗”。

    这不是简单的抗干扰,这是一场在瞬息万变,凶险万分的电磁频谱空间中,进行的、高度动态、高度智能的猫鼠游戏与频谱游击战!

    陈向东看得手心冒汗,口干舌燥。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天梭那些写在纸上的、复杂的算法名词,“动态调度”、“智能抗干扰”、“波形重构”在真实的,你死我活的对抗环境中,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冰冷的数据,那是在敌方干扰的枪林弹雨中,为自己劈开一条狭窄,却至关重要的,传递指令与情报的“生命通道”的能力!

    “干扰强度,峰值已过,开始衰减。”少校参谋通报。

    “猎鹰’系统,抓住窗口,重建所有关键链路!执行‘静默恢复‘后信息同步!”刘欣抓住时机,发出指令。

    接下来的几分钟,陈向东目睹了一场近乎“奇迹”的复苏。

    屏幕上,一条又一条代表通信链路的曲线,如同风雨过后顽强钻出地面的春草,从几乎归零的死亡线上,挣扎着,蜿蜒着、重新连接、恢复稳定。

    虽然质量参差不齐,虽然个别单元恢复缓慢,但最关键的前指与侦察、侦察与火力单元之间的双向低速率数据链,稳住了!

    这意味着,在最极端的电磁压制下,猎鹰系统,没有死,更没有瞎和聋。它失去了高带宽,失去了优通话质量,但它保住了最低限度的,足以传递关键指令和战场态势信息的心跳。

    当最后一条关键链路状态栏,从刺眼的红色,艰难地跳转为代表可用的黄色(虽然离理想的绿色还有距离)时,观察所里,所有人都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干扰停止。”少校参谋宣布。

    窗外,那令人心悸的电磁风暴噪音,戛然而止。山谷,重归死寂,只有风声呜咽。

    陈向东感觉双腿有些发软,他扶住了旁边的桌子。刘欣也摘下耳麦,额头上已是一层细密的冷汗,但她眼中,却闪烁着一种如释重负,又充满成就感的,近乎虚脱的光芒。

    那位一直面无表情的少校参谋,此刻,终于缓缓转过身,目光在陈向东和刘欣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拿起手边的评估报告,用笔在上面,用力地、清晰地,写下了一行字:

    “系统在模拟高强度、全频段综合电子干扰下,表现出良好的战场生存性与核心通信保通能力。抗干扰算法有效,系统架构具备在强对抗环境下持续运行的潜力。”

    他没有用优秀,用了良好和具备潜力。但陈向东和刘欣都明白,在军方,尤其是在这种接近实战的严苛测试中,得到这样的评价,其分量,比任何优秀都更加沉重,也更加珍贵。

    少校参谋合上报告,看向他们,依旧言简意赅:

    “第一阶段,‘强电磁对抗’科目,结束。

    “系统,没散架。”

    “准备第二阶段,‘复杂地形与高机动’测试。明天,进山。”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观察所。

    陈向东和刘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疲惫,但更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信心。

    猎鹰的翅膀,刚刚在电磁风暴的洗礼下,第一次,真正地,艰难地,展开了。

    而明天,它将飞向更复杂、更险峻的群山。

    1994年10月,京郊山谷。

    猎鹰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却惊心动魄的电磁洗礼。

    星火未灭,锋芒初露。

    而更艰难的淬炼,还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