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中文网 > 其他小说 > 盛总,太太让您签的是去父留子协议 > 第256章 全力拥护她
    霍漪听到也有些不可置信:“给苏稚瑶策划一个单独个人节目?”

    就算是一线大咖明星,都未必能轻易定下这样的项目,背后的人力物力不可小觑。

    苏稚瑶仅仅是这两年在公众前活跃,靠着营销和长得漂亮收获了一些粉丝而已,有什么资格单独扛起一档节目?

    苏稚瑶挺喜欢看霍漪她们表现震愕的。

    这样说明她拥有了闻舒这边无法得到的东西。

    她弯唇:“是的,不瞒你说,最近我在京医大与各个高校医学院参与国家医药重点项目,京大肩负重任......

    盛晁扬猝不及防被撞得踉跄后退两步,手肘重重磕在住院部廊柱棱角上,闷哼一声,脸色瞬间铁青。他抬头,瞳孔骤然一缩——站在闻舒身前的竟是个不过十岁出头的男孩,穿洗得发白的蓝色校服,肩背单薄却绷得极直,额角沁着汗,呼吸急促,右手死死攥着一只半旧的保温桶,指节泛白。

    是令仪的哥哥,郁熙。

    闻舒心头一震,下意识伸手扶住他胳膊:“你怎么在这?”

    郁熙没回头,只将保温桶往闻舒怀里一塞,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我来送汤。”顿了顿,他侧过脸,目光冷而锐利地刺向盛晁扬,“你刚才,碰她哪只手?”

    盛晁扬一怔,随即嗤笑出声,整了整袖口,斜睨着这瘦小少年:“小毛孩也配管大人闲事?滚开。”

    话音未落,郁熙突然抬脚踹向他小腿外侧——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盛晁扬猝不及防,膝盖一弯,整个人歪斜着撞向廊柱,额头擦过冰冷瓷砖,留下一道浅红印子。

    “你——!”他怒吼出声,猛地扑上来。

    郁熙不退反进,左手顺势扣住他手腕内侧穴位,右手保温桶横扫而出,“哐当”一声砸在他小臂上,铝制外壳凹陷下去一块。盛晁扬吃痛松手,郁熙已矮身错步,右膝顶向他腰腹。这一下力道极沉,盛晁扬喉间一哽,弓着腰咳出气音,连退三步才勉强站稳,额角青筋暴起,眼神阴鸷如毒蛇:“你他妈谁?!”

    郁熙理也没理他,只转过身,迅速从书包侧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双手递给闻舒:“老师让我交的课题计划书……还有这个。”他又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用蜡封着,上面用钢笔写着“闻教授亲启”,字迹清峻有力,“我妈说,这是她留下的最后一批教案手稿,托我亲手交给您。”

    闻舒指尖微颤,接过那叠纸和信封,喉头哽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郁熙这才终于看向盛晁扬,眸光沉静无波,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我妹妹在楼上输液,我来送汤。你要是还想动手,我不介意现在就报警,顺便把刚才全程录像发给京大纪委——你父亲上个月刚签的《高校合作项目廉洁承诺书》,第三条写得很清楚:禁止任何与学术人员存在利益冲突的亲属以任何形式干扰教学科研秩序。”

    盛晁扬脸色彻底变了。

    他当然知道这小子是谁——裴贤新收的直博生,郁淮之女,郁熙。而郁淮,是二十年前因反对盛氏集团恶意收购某国家重点实验室、坚持数据真实被排挤出学界的老教授,最后抑郁病逝。盛家当年动用关系压下所有舆论,连讣告都只登在地方小报角落。

    这孩子,是冲着盛家来的。

    盛晁扬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终究没再上前一步。他盯着郁熙看了几秒,忽然低笑一声,抬手抹了把额角血痕:“行,有骨气。不过闻舒,你真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大哥连苏稚瑶那个蠢货都能哄得团团转,你呢?你连他朋友圈里戴戒指的手都没资格多看一眼。”

    他目光扫过闻舒怀里的信封,意味深长地扯了扯嘴角:“有些东西,捂得再严实,也藏不住烂根。”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皮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却像钝刀刮过骨头。

    走廊重归寂静。

    郁熙长长呼出一口气,肩膀微微塌下来,额角汗珠滑落,浸湿鬓角。他仰头看着闻舒,声音轻了些:“我……是不是惹麻烦了?”

    闻舒摇头,抬手替他擦掉额角汗,指尖触到他眉骨处一道淡褐色旧疤——像被什么尖锐物划过,愈合后留下细细一条线。“没有。你做得很好。”她顿了顿,忽然问,“你妈……她还好吗?”

    郁熙垂下眼,睫毛颤了颤:“去年冬天走的。胰腺癌,晚期发现。走之前,她说……她最遗憾的,是没能亲眼看见您穿上教授袍的样子。”

    闻舒喉头猛地一烫,眼眶倏然发热。

    她想起十年前,在附属医院肿瘤科病房,那个总穿着素色旗袍、头发花白却永远梳得一丝不苟的女人。她握着闻舒的手,掌心干燥温热,像一捧晒透的麦粒:“小舒,别怕。知识不会骗人,良知也不会。你记住,人可以穷,可以病,但脊梁不能弯。”

    那时她刚查出怀孕,盛徵州尚未表态,苏稚瑶已开始频繁出入盛宅。她蜷在病房窗台边,看夕阳熔金,第一次感到一种近乎悲壮的清醒。

    如今十年过去,她真的成了教授,却再也听不到那一声“小舒”。

    郁熙忽然从书包夹层掏出一个小巧的银色U盘,递过来:“我妈留的。她说,如果有一天您见到盛徵州,就把它给他。里面……是当年实验室被篡改数据的原始备份,还有三份签字证言。她一直没交出去,因为不想毁掉您和盛总的婚姻。但现在……”他抿了抿唇,“她说,真相不该由女人独自咽下去。”

    闻舒没接。

    风从走廊尽头穿堂而过,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她望着郁熙年轻却早熟的脸,忽然笑了下,很轻,像羽毛落地:“不用给他。这份证据,该送去的地方不是他手里,是司法机关、教育部、还有所有被盛氏遮蔽过眼睛的人。”

    郁熙怔住。

    闻舒将U盘轻轻放回他掌心,指尖拂过他腕骨凸起处:“你妈妈教我的最后一课,是别把火种交给怕光的人。它该烧起来,烧穿所有黑幕。”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份还带着体温的课题计划书,又望向住院部二楼——那里,令仪正躺在雪白床单里,小手搭在胸口,呼吸浅而匀长。窗外暮色渐浓,晚霞染红玻璃,像一幅未干的水彩画。

    “对了,”她忽而问,“你今天,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郁熙耳尖微红:“……我跟着霍先生的车来的。他下午接了个电话,语气很急,说令仪烧得厉害,要去协和。我就……偷偷跟了一路。”

    闻舒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揉了揉他头发:“下次别这样。危险。”

    “可您需要人帮您拿保温桶。”他小声说,低头看着自己沾着汤渍的球鞋,“我妈说,端稳一碗汤,比端稳一个学位更难。因为汤会洒,人心会凉,但只要手还热着,就还能续火。”

    闻舒鼻尖一酸。

    就在这时,住院部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几个护士推着担架车疾步而入,担架上躺着个面色惨白的中年男人,胸前大片暗红洇开。闻舒认得那身定制西装——是盛铖的私人助理,常跟在盛徵州身边处理法务事宜。

    “快!血库O型血告急!联系家属!”护士喊着冲进电梯。

    盛晁扬去而复返,脸色灰败,一把拽住刚要上楼的闻舒:“大哥出事了!在机场VIP通道被人围堵,对方举着‘盛氏数据造假’横幅,有人直播,还有记者混在里面……安保刚拦下一个泼硫酸的!他左手臂被划了二十多公分的口子,动脉差点断!现在手术台上缝合,医生说……说可能影响左手精细动作功能!”

    闻舒指尖一凉。

    不是为盛徵州。

    是为那句“可能影响左手精细动作功能”。

    盛徵州的左手,曾稳稳执笔签下价值百亿的并购协议;曾隔着会议桌,用钢笔尾端轻轻点她手背,示意她不必紧张;曾在她产后高烧三十九度时,用那只手一遍遍试她额头温度,凌晨三点守在床边喂她喝水……

    那只手,写过她名字三百二十七次——在婚书上,在房产证上,在她每一次提交的学术报告审阅意见栏里。

    他从不签字潦草。

    闻舒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已恢复平静:“他人呢?”

    “还在手术室!苏稚瑶刚赶过去,哭得妆都花了!”盛晁扬喘着气,“老夫人晕过去了,现在在抢救!闻舒,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跟我去趟手术室门口!盛家现在乱成一锅粥,大哥躺下了,苏稚瑶只会哭,没人能镇住场面!”

    闻舒没动。

    她低头,从包里取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对话框——那是裴贤发来的学生资料截图。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未落。

    郁熙忽然开口:“闻教授,您还记得我妈怎么教您解微分方程吗?”

    闻舒一怔。

    “她说,再复杂的函数,第一步永远是——定义域。”

    郁熙仰起脸,目光澄澈如初春溪水:“您和盛总的婚姻,早就过了法定定义域。现在站在手术室门口的人,不该是前妻,而是……一个知道真相、且有能力终结谎言的人。”

    闻舒静静看着他。

    三秒后,她收起手机,转向盛晁扬:“带路。”

    手术室门前已聚起七八个人,苏稚瑶瘫坐在塑料椅上,手里攥着盛徵州的西装外套,哭得肩膀剧烈颤抖。盛铖拄着拐杖立在墙边,脸色铁青,听见脚步声猛地转头,浑浊目光如刀剐来:“你来干什么?!”

    闻舒没看他,径直走到手术室门侧的电子屏前。屏幕上跳动着“手术中 21:17”的绿色字样,下方一行小字:主刀医师——林砚。

    她眸光微凝。

    林砚,三十七岁,协和外科新锐,盛徵州大学同窗,也是当年实验室事件中,唯一拒绝签署“数据无误”确认书的年轻研究员。后来被调离核心岗位,沉寂十年,直到去年才因一台高难度血管重建手术重回公众视野。

    闻舒忽然明白,为什么盛徵州会选这家医院,选这位主刀。

    她转身,迎上盛铖审视的目光:“盛老,我想见林医生。”

    盛铖冷笑:“你凭什么?”

    “凭我知道他左手中指第二关节有个旧伤,是当年为保全原始数据硬盘,徒手掰断自己手指卡住服务器机柜门锁留下的。”闻舒语速平稳,字字清晰,“凭我知道他母亲至今住在城西老工厂家属院,每月药费两万八,医保报销不到三千。”

    盛铖瞳孔骤然收缩。

    苏稚瑶抬起泪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闻舒。

    闻舒不再看他们,只对郁熙颔首:“你留在这里等令仪。告诉护士,如果她醒了要找妈妈,就说……妈妈在帮一位很重要的老师,修好他弄丢的教案。”

    她转身走向医生办公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笃定而清冷,像一记记重锤,敲碎所有虚浮的慌乱与粉饰的体面。

    走廊尽头,手术室门无声开启一条缝隙,消毒水气息涌出。林砚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疲惫却坚毅的脸,白大褂袖口沾着未干的血迹。他看见闻舒,脚步微顿,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闻舒在他面前站定,从包中取出郁熙给的牛皮纸信封,双手递上:“林医生,郁淮教授临终前,托我把这个交给你。”

    林砚手指剧烈一颤。

    他没接信封,反而深深看了闻舒一眼,忽然问:“盛徵州……知道吗?”

    闻舒摇头:“他不知道郁淮是我师母。也不知道,当年那个偷偷备份数据的学生,叫郁熙。”

    林砚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惊涛骇浪。他接过信封,指尖抚过蜡封上那枚小小的梅花印——那是郁淮的私章,也是她毕生坚守的图腾。

    “他很快就会知道。”闻舒轻声道,“因为明天早上八点,教育部专项巡查组会突击检查盛氏控股旗下全部教育类子公司。而带队的,是郁熙的博士生导师,裴贤教授。”

    林砚喉结滚动,哑声问:“你……打算怎么做?”

    闻舒望向手术室紧闭的门,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逾千钧:

    “去父留子。”

    不是盛徵州的子。

    是真理的子。

    是良知的子。

    是所有被遮蔽、被篡改、被牺牲的——

    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