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中文网 > 其他小说 > 盛总,太太让您签的是去父留子协议 > 第297章 激情戏主角?
    盛徵州本就没设防。

    他被重重一推后,高大的身子趔趄了下。

    往后退了两步。

    身形有些不稳。

    像是身体忽然开始沉重、很难保持平衡一样。

    他垂眼,微微蹙眉了下。

    “你在干什么?”闻舒护着令仪,她现如今已经不信任盛徵州了,尤其他如今已经误会了令仪就是她和霍厌生的,这时候让她看到他这么接近令仪。

    她很难能够绝对冷静。

    尤其看着盛徵州衬衫上点点血迹。

    她确实很害怕,盛徵州会报复。

    盛徵州抬手轻捏了下有些发晕的眉心。

    这才看......

    苏稚瑶指尖用力,指甲几乎要嵌进盛徵州西装袖口的布料里。她仰起脸,眼尾微扬,唇角弯着一道恰到好处的弧度,声音软得像裹了蜜:“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还以为……今天只是郁家与霍家的私宴。”

    盛徵州垂眸扫了她一眼,没抽手,也没应声。他目光越过她发顶,落在闻舒脸上——她站在原地,背脊挺直,下颌微收,连睫毛都没颤一下。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泓深潭,映不出情绪,只倒映着包厢里暖黄的灯光、青瓷花瓶里斜插的一枝白兰,还有她自己微微绷紧的唇线。

    白玫适时起身,端起茶壶为众人添茶,动作娴熟,笑容温婉:“闻小姐来了?快请坐。这茶是何主席特意嘱咐备的雨前龙井,清心明目。”她将一杯茶推至闻舒面前,杯沿未沾唇,指尖却在杯壁轻轻一叩,似无意,又似试探,“听说您最近在何主席那儿学了不少养生方子,连老人家都夸您心细如发。”

    闻舒接过茶,指尖微凉,指腹在杯壁上缓缓摩挲一圈:“白女士记性真好。不过我学的不是方子,是分寸。”她抬眼,直直看向白玫,“该开的药,不该问的话,该守的规矩,不该越的界——人这一生,最难熬的从来不是苦,是糊涂。”

    白玫笑意顿了一瞬,随即更柔:“您说得对。糊涂的人,最怕清醒的人点破。”

    话音未落,包厢门被推开。

    霍厌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走了进来,肩线平直,步履沉稳,眉宇间带着久居高位惯有的疏离感。他目光扫过全场,停在闻舒身上半秒,又移向盛徵州臂弯里那只挽得过分紧密的手——苏稚瑶的手。

    空气霎时凝滞。

    何菀因放下手中紫砂小杯,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所有杂音尽消:“霍厌来了?坐吧。左边空位,是你该坐的位置。”

    霍厌颔首,径直走向左侧首位,途经苏稚瑶身边时,脚步未缓,视线未偏,只余衣袖掠过她腕骨,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冷风。

    苏稚瑶挽着盛徵州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她喉头微动,却硬生生咽下那句“霍总”,转而侧身,对着何菀因露出一个略带羞涩又克制的笑:“何主席,我……”

    “苏小姐。”何菀因抬手,动作轻缓,却截断了她所有铺垫,“今日之宴,非认亲,非庆贺,是议婚约。”她目光平静无波,“郁家与霍家结亲,始于二十年前一场病榻托孤;盛家与苏家联姻,始于三年前一纸合约。如今两桩事皆生变故,我们须厘清本源,以免误人误己。”

    她话音刚落,一直低头看手机的郁衍为忽然抬眸。他摘下眼镜,用指腹慢条斯理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眼神已如淬了冰:“何主席,我父亲当年签下的婚约,附有一条:若霍家子嗣未满二十岁即承继家业,郁家可单方面解除联姻,另择良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霍厌,“霍少今年二十八,掌霍氏已五年。条款生效。”

    霍厌眼皮都没掀:“条款废止。去年七月,霍氏董事会已决议修订《联姻协议》第十二条,废除年龄限制,改为‘双方自愿存续’。”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份文件,薄薄三页,封皮印着霍氏红章,“原件在霍家保险柜,副本在此。郁先生若不信,可随时调阅。”

    郁衍为指尖一顿,捏着手机边缘泛出青白。他身后那位贵妇人——郁太太张淑宁,终于开口,嗓音温软却字字清晰:“衍为,别闹。你爸当年签的是活契,不是死契。何主席亲自到场,是给足了面子。”她转向何菀因,笑意浅淡,“姐姐,您说呢?”

    何菀因没应她,只看向白玫:“白女士,听说您手里有当年郁太太临产前托付孩子的全部记录?包括医院产房监控备份、接生护士手写日志、乃至孩子脚踝上那枚胎记的彩色照片?”

    白玫神色微僵,笑意仍挂在唇边:“何主席记性真好。不过那些资料……都在郁太太车祸后遗失了。只留下一枚无事牌,和我亲手抱走孩子的记忆。”

    “记忆?”何菀因轻笑一声,竟带着几分年轻时的锋锐,“白女士,你可知郁太太生前最信什么?”

    白玫垂眸:“……中医。”

    “不。”何菀因摇头,“她信证据。她书房里至今锁着三十七个硬盘,全是她这些年收集的丈夫出轨证据——聊天记录、酒店发票、银行流水,甚至还有对方情人整容前后对比照。”她顿了顿,目光如刃,“她连自己丈夫睡过几个女人、花了多少钱、在哪间酒店留宿,都列成表,钉在床头。你说她会把亲生女儿托付给一个连出生证明都拿不出来的‘信任’?”

    白玫脸色终于变了。

    苏稚瑶猛地攥住盛徵州手臂,指甲几乎刺破衬衫:“何主席!您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身份是假的?”

    “我不怀疑。”何菀因淡淡道,“我只等结果。”她朝门外示意,“亲子鉴定报告,两小时前已送到。工作人员正在核对最后几组数据。”

    话音未落,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一名穿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走进来,手中平板屏幕朝向众人——DNA比对图赫然在目:

    【Y染色体STR分型匹配度:99.9998%】

    【常染色体15个位点完全吻合】

    【结论:生物学祖孙关系成立概率>99.9999%】

    苏稚瑶呼吸一窒,眼底瞬间涌起狂喜,手指不自觉松开盛徵州袖口,往前半步,声音发颤:“何主席……我……”

    何菀因却看也没看那平板,只抬手示意医生退下。她缓缓起身,从颈间取下一枚羊脂玉坠子,递向苏稚瑶:“这是我女儿周岁时戴过的长命锁。当年她走失时,锁上刻着‘菀因’二字,背面还有一道她抓奶娘时留下的指甲痕。”她停顿片刻,目光扫过苏稚瑶脖颈,“你戴的那枚无事牌,正面刻‘平安’,背面刻‘顺遂’——可郁家定制的无事牌,背面该是‘菀因’二字,且必有一道天然石纹,形如鹤翅。”

    苏稚瑶下意识摸向自己颈间——那枚白玉牌温润光滑,背面果然只有“顺遂”二字,毫无石纹。

    她指尖猛地一抖。

    白玫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此时,霍厌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惊雷炸响:“苏小姐,你左耳后有一颗褐色小痣,形状像半枚月牙。郁太太左耳后,有一颗同样位置、同样形状的痣。”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但三个月前,你做激光祛痣手术的缴费单,还在我助理邮箱里。”

    包厢里死寂无声。

    苏稚瑶浑身血液仿佛冻住,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停滞。她想辩解,想尖叫,想甩掉盛徵州的手夺门而逃——可她动不了。

    盛徵州终于有了动作。他抬手,极慢地、极轻地,将苏稚瑶搭在他臂弯里的手,一根一根,掰开。

    “你忘了。”他声音冷得像浸过霜,“我给你买过三套珠宝,每一套都配了私人医生全程跟进。包括祛痣。”

    苏稚瑶瞳孔骤缩。

    白玫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何主席!是我鬼迷心窍!是……是郁顷程找上我!他说只要我帮苏稚瑶冒认身份,他就帮我拿到郁氏海外信托基金的管理权!他给了我五百万定金!还有……还有郁太太当年的病历复印件!说她产后抑郁严重,连孩子性别都记不清!”

    何菀因闭了闭眼。

    郁衍为冷笑出声:“我爸果然还是那个畜生。”

    张淑宁面无表情,只端起茶盏啜了一口,茶水滚烫,她眉都不皱一下。

    闻舒静静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胃里泛起一阵酸涩。不是为苏稚瑶,不是为白玫,而是为那个早已沉入湖底的女人——她搜集丈夫出轨证据到病态的程度,却连自己女儿脚踝上的胎记,都来不及多看一眼。

    何菀因睁开眼,目光扫过霍厌,扫过盛徵州,最终落在闻舒脸上。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身旁空位:“小闻舒,过来坐。”

    闻舒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何菀因从手包里取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是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子抱着襁褓,眉眼温婉,眼角一颗泪痣,正对着镜头温柔微笑。她指尖抚过照片上婴儿的小脸,声音轻得像叹息:“这是我女儿。她叫郁知微。”

    她抬眸,看向霍厌:“霍厌,你小时候发烧说胡话,喊的不是‘妈妈’,是‘知微阿姨’。因为你四岁那年,知微抱着你在花园荡秋千,你摔下来,她替你挡了树杈,后背划出三道血口子。”

    霍厌喉结微动,没说话。

    何菀因又看向盛徵州:“徵州,你第一次见知微,是在仁济医院儿科病房。她给一个白血病孩子扎针,手稳得像外科医生。你当时说,这姑娘心比针尖还细。”

    盛徵州静默两秒,忽然嗤笑一声:“她说过,扎针最怕手抖,手抖是因为心里慌。所以她练了三年,每天给自己扎一百次。”

    何菀因笑了,眼角皱纹舒展:“她还说过,人心不是药材,煎不得,炖不得,只能慢慢养。”

    她将照片翻转,背面一行娟秀小楷:**“愿吾女知微,知世故而不世故,历圆缺而守圆满。”**

    包厢外,胡同深处传来一声悠长鸽哨。

    闻舒望着窗外青砖黛瓦,忽然想起昨夜整理令仪户口材料时,看见监护人栏写着“闻舒”二字时指尖的微颤。原来有些圆满,并非要靠血脉相连才得以圆满。

    她转头,正撞上霍厌的目光。

    他没说话,只是将桌上那份霍氏修订版《联姻协议》推至她面前,翻开最后一页——签名栏空白。旁边,一支钢笔静静躺着,笔帽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

    闻舒没伸手去拿。

    她只轻轻握住何菀因枯瘦却温暖的手,低声说:“奶奶,令仪的户口,明天能办好么?”

    何菀因反握住她,力道很轻,却很稳:“早办好了。她户口本上,监护人写的就是你名字。”

    苏稚瑶终于崩溃,尖叫着冲向门口,却被霍家保镖无声拦住。她回头,眼眶赤红,指着闻舒嘶吼:“凭什么?!她算什么东西?!她连孩子都生不出来——”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盛徵州抬手,将一张薄薄的A4纸放在桌中央。

    抬头印着“京市妇幼保健院”红章。

    诊断结论栏写着:**“患者闻舒,子宫内膜厚度正常,卵泡发育良好,激素六项指标均在生育黄金区间。建议三个月内自然受孕。”**

    落款日期,是三天前。

    包厢里没人说话。

    只有白兰花瓣悄然飘落,停在那张诊断书上,像一小片无声的雪。

    闻舒没看那张纸,只望着窗外——一只白鸽掠过灰瓦飞檐,翅膀扇动气流,卷起几片槐花,悠悠扬扬,落进青砖缝里。

    她忽然想起何菀因昨夜说的话:“人跟人的感情,是在相处中才越来越浓烈。”

    原来有些根,早已在无人注视的角落,悄然扎进泥土深处。

    只待一场春雨,便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