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中文网 > 穿越小说 > 大明:开局死谏,朱元璋跪求别死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准备好的账簿!
    宋昭一声令下,胯下的战马立刻扬蹄,朝着太原城郊的刘家镇疾驰而去。

    虎妞、李勇带着十个亲兵,紧紧跟在宋昭身后,个个手握刀柄,神情警惕,眼神里没有半分畏惧,只有赴死的决绝。

    周巽带着五十个锦衣卫,分成两队,一前一后,护着队伍的两侧,朝着刘家镇快速赶去。

    太原府城到刘家镇三十里路,快马疾驰,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

    队伍在刘家镇镇口停了下来。

    宋昭勒住马缰,抬眼看向镇子里面。

    刘家镇不大,就是个普通的乡间镇子,一条主街贯穿东西,两边都是民房。

    此刻正是午后,镇子里面安安静静的,看不到几个行人,只有零星的几声狗叫,从巷子深处传过来。

    可越是安静,越透着诡异。

    周巽催马上前,来到宋昭身边,低声说道:“大人,镇子里面不对劲。这个时辰,正是农户下地干活回来的时候,按理说街上应该很热闹,可现在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明显是王家的人提前清了场,把百姓都赶回家里了。”

    宋昭点了点头,眼神扫过镇子两侧的房顶和巷子口,淡淡说道:“意料之中。他们既然设了这个局,肯定早就做好了准备,就等着我们进来。”

    “周千户,按计划行事。

    你带着人,先把镇子的各个出入口封死,清掉他们的暗哨,然后带着人,埋伏在宅院的四周,听我里面的动静,随时准备接应。”

    “是!大人!”周巽立刻躬身应道,转身对着身后的锦衣卫一挥手,五十个锦衣卫立刻翻身下马,分成几队,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朝着镇子里面摸了过去。

    这些锦衣卫都是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好手,个个身手不凡,执行这种潜伏封锁的任务,早就轻车熟路。

    没过多久,镇子里面就传来了几声极其轻微的闷响,很快又恢复了寂静。

    又过了一刻钟,周巽派了一个锦衣卫回来,对着宋昭躬身回话:“大人,周千户已经带着人,清掉了镇子里面十二个暗哨,把所有出入口都封死了。

    宅院四周也已经埋伏妥当,随时可以接应大人!”

    宋昭点了点头,翻身从马上跳了下来。

    他拍了拍马脖子,对着李勇说道:“把马都拴在镇口,留两个人看着,剩下的人,跟我进去。”

    “是!大人!”李勇立刻应声,安排两个亲兵守着马匹,剩下的八个亲兵,立刻握紧了手里的腰刀,围在了宋昭身边。

    虎妞也从马上跳了下来,手里拎着一把厚重的朴刀,站在宋昭身侧,眼神死死地盯着镇子东头的宅院方向,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随时准备动手。

    宋昭看了一眼身边的众人,沉声说道:“都记住,进去之后,不要贸然深入,就守在前院,跟他们周旋,拖住他们就行。等外面的人冲进来,我们再里应外合,把他们全都拿下。”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大人!”八个亲兵立刻齐声应道,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宋昭点了点头,一挥手,率先迈步,朝着镇子东头的宅院走去。

    虎妞和李勇一左一右,紧紧护在宋昭身边,八个亲兵分成前后两队,把宋昭护在中间,一步步朝着宅院靠近。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宅院门口。

    这处宅院果然不小,青砖院墙有两人多高,朱漆大门紧闭,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上面写着一个“李”字,伪装成江南粮商的别院,看着跟普通的富商宅院没什么区别。

    可宋昭能清晰地感觉到,院墙里面,藏着无数道带着杀意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门口的他们。

    院墙上面,也隐隐约约能看到反光,明显是有人躲在院墙后面,拿着弓箭,对准了他们。

    李勇上前一步,抬手就去拍大门,“砰砰砰”的敲门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响亮。

    敲了好几下,大门里面才传来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谁啊?大白天的敲什么门?我们家老爷不在家,不待客!”

    李勇厉声喝道:“太原府查案!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就直接撞门进去了!”

    里面的声音瞬间停了。

    过了片刻,大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短打、满脸横肉的汉子,从门缝里探出头来,眼神警惕地看着宋昭一行人,厉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什么太原府查案?我们家是正经的江南粮商,奉公守法,从来没干过违法的事,你们查什么案?”

    宋昭上前一步,冷冷地看着他,开口说道:“我是奉洪武皇帝圣旨,前来山西查案的钦差宋昭。现在有人举报,这处宅院里面,藏着贪腐案的赃款和账册,我要进去搜查。立刻把门打开,否则,以抗旨论处,当场格杀!”

    那汉子听到宋昭的名字,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狠厉,随即又装作惊慌的样子,连忙把门彻底打开,躬身说道:“原来是钦差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大人恕罪!大人要搜查,尽管进来,我们宅院里面干干净净,

    绝对没有什么赃款账册!”

    宋昭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迈步就朝着宅院里面走去。

    虎妞和李勇立刻跟上,八个亲兵也立刻散开,紧紧护着宋昭,一步步走进了宅院。

    刚走进大门,身后的朱漆大门,“哐当”一声,就被人从里面死死关上了。

    与此同时,原本空荡荡的前院两侧的厢房里,瞬间冲出来上百个手持刀枪的汉子,个个面露凶光,眼神里满是杀意,瞬间就把宋昭一行人,团团围在了前院的空地上。

    院墙上面,也冒出来几十个弓箭手,手里的弓箭,全都拉满了,箭头死死地对准了院子中间的宋昭一行人。

    刚才开门的那个汉子,此刻也撕下了伪装,手里拎着一把大刀,指着宋昭,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狰狞:“宋昭!你果然敢来!没想到吧!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宋昭站在包围圈中间,脸上没有半分慌乱,眼神平静地看着围上来的死士,淡淡地说道:“王家派你们来的?还是晋王府派你们来的?”

    那汉子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宋昭一眼就看穿了,随即厉声说道:“死到临头了,还管是谁派我们来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宋昭,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他猛地一挥手里的大刀,厉声嘶吼:“兄弟们!上!杀了宋昭!重重有赏!”

    话音落下,围在四周的死士,立刻嘶吼着,挥舞着手里的刀枪,朝着宋昭一行人冲了过来。

    这些死士,都是太原卫里挑出来的精锐,个个身手狠辣,出手就是杀招,招招都朝着要害去,根本不留半点余地,显然是铁了心要把宋昭杀在这里。

    “护着大人!”虎妞厉声大喝一声,手里的朴刀猛地一挥,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朝着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死士砍了过去。

    “噗嗤”几声脆响。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死士,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虎妞一刀砍翻在地,鲜血瞬间喷了一地,当场就没了气息。

    虎妞这一出手,直接震住了冲上来的死士,他们的脚步瞬间顿了一下,看着虎妞的眼神里,满是惊恐。

    他们早就听说宋昭身边有个力大无穷的女护卫,可没想到,竟然这么勇猛,一刀就杀了他们三个兄弟。

    可他们都是签了生死状的死士,退也是死,冲上去还有一线生机,只是顿了一下,就再次嘶吼着冲了上来。

    李勇也带着八个亲兵,立刻围成了一个圈,把宋昭护在最中间,手里的腰刀挥舞得密不透风,跟冲上来的死士厮杀在了一起。

    前院瞬间就变成了修罗场。

    刀枪碰撞的脆响,临死前的惨叫,嘶吼声,混杂在一起,鲜血溅满了院子里的青石板,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这些死士虽然身手不错,可虎妞和李勇带来的亲兵,都是秦王朱麾下最精锐的边军,常年跟北元打仗,见惯了生死,厮杀的本事,比这些死士强了不止一倍。

    尤其是虎妞,简直就像一头下山的猛虎,手里的朴刀每一次挥出,都必然会带走一条人命,没有一个死士,能在她手里走过一招。

    不过短短几分钟,冲上来的死士,就已经倒下了二十多个,剩下的人,看着虎妞的眼神,都充满了恐惧,不敢再轻易往前冲。

    可他们人多,足足两百个死士,就算倒下了一批,还有源源不断的人冲上来,把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院墙上面的弓箭手,一直想放箭,可两边的人混战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敌我,怕伤到自己人,只能拉着弓,死死地盯着,找不到放箭的机会。

    李勇带着八个亲兵,虽然个个勇猛,可架不住对方人多,打了不到一刻钟,就有两个亲兵被刀砍中,倒在了地上,剩下的六个亲兵,也都身上带了伤,却依旧死死地守着圈子,不让死士靠近宋昭半步。

    宋昭站在圈子中间,手握着腰间的佩刀,眼神冷静地看着场上的局势。

    他没有贸然出手,一直在观察着这些死士的路数,还有院子里的布局。

    这些死士,出手的路数,全是边军的搏杀技巧,明显是从太原卫里出来的,刘达果然把自己手里的精锐,都派过来了。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奉旨查案!反抗者,格杀勿论!”

    “冲进去!保护宋大人!”

    是周巽带着锦衣卫,冲进来了!

    院子里的死士,听到外面的喊杀声,瞬间就慌了神,脸色大变。

    他们本来以为,能在外面的人冲进来之前,就杀了宋昭,可没想到,宋昭身边的人这么能打,拖了这么久,外面的人竟然已经冲进来了。

    就在他们分神的瞬间,虎妞抓住机会,猛地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院墙下面,手里的朴刀狠狠一挥,直接砍断了院墙上面的梯子。

    上面的弓箭手瞬间失去了支撑,一个个从院墙上摔了下来,还没等爬起来,就被冲进来的锦衣卫,一刀一个,全都解决了。

    宅院的大门,也被锦衣卫从外面猛地撞开了。

    周巽带着五十个锦衣卫,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挥舞着绣春刀,从大门冲了进来,直接从背后,朝着死士杀了过去。

    死士们瞬间腹背受敌,原本就被虎妞和亲兵打得节节败退,现在又被锦衣卫从背后突袭,阵型瞬间就乱了,彻底慌了神。

    “别慌!给我顶住!杀了宋昭!我们还有活路!”为首的那个汉子厉声嘶吼着,想要稳住阵型。

    可他的话音刚落,虎妞就直接冲了过去,手里的朴刀狠狠劈下。

    那汉子连忙举刀去挡,可虎妞的力气太大了,“哐当”一声,他手里的大刀直接被震飞了出去。

    虎妞反手一刀,直接抹了他的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那汉子捂着脖子,眼睛瞪得大大的,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当场毙命。

    为首的一死,剩下的死士更是彻底没了主心骨,一个个慌不择路,有的想继续冲上去杀宋昭,有的想转身逃跑,乱成了一团。

    宋昭看着时机已到,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厉声喝道:“全部拿下!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说完,他也纵身冲了上去,手里的佩刀挥舞,跟死士厮杀在了一起。

    里应外合之下,这些死士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虎妞在前,锦衣卫在后,亲兵护着两侧,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把负隅顽抗的死士,一个个砍倒在地。

    有几个死士看大势已去,扔掉手里的刀,跪在地上投降,可他们刚跪下,就被锦衣卫一刀砍翻在地。

    这些死士,都是参与陷害钦差的反贼,根本没有留活口的必要。

    厮杀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个死士倒在地上的时候,整个宅院彻底安静了下来。

    前院的青石板上,躺满了尸体,鲜血把整个院子都染红了,浓重的血腥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两百个死士,全部被斩杀干净,一个活口都没留。

    李勇带着剩下的六个亲兵,一个个浑身是血,拄着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虽然身上都带了伤,可眼神里满是兴奋。

    周巽也带着锦衣卫走了过来,对着宋昭躬身行礼,沉声说道:“大人!所有反贼全部肃清!我们这边,三个锦衣卫兄弟重伤,五个轻伤,没有阵亡!”

    宋昭点了点头,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受伤的亲兵和锦衣卫,开口说道:“把受伤的兄弟抬下去,好好包扎救治。把院子里的尸体都拖出去,清点一下人数,确认没有漏网之鱼。”

    “是!大人!”周巽和李勇立刻齐声应道,转身安排人去处理现场。

    虎妞走到宋昭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确认他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说道:“大人,您没事就好。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这些人太多了,我还怕护不住您。”

    宋昭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胳膊,说道:“放心,我没事。辛苦你了,虎妞。”

    就在这时,一个锦衣卫快步跑了过来,对着宋昭躬身说道:“大人!我们在宅院的正堂下面,发现了一间密室!密室里面,有大量的金银,还有很多账册!”

    宋昭的眼神一动,开口说道:“哦?带路,去看看。”

    “是!大人!”

    锦衣卫立刻应声,在前面带路。

    宋昭带着虎妞、周巽,朝着正堂走去。

    正堂里空荡荡的,桌椅都被掀翻在地,锦衣卫掀开了正堂中间的地砖,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入口,正是密室的入口,旁边还放着一个火把。

    宋昭拿起火把,率先走了下去。

    密室不大,也就十几平米,里面堆满了箱子,打开的箱子里,全是金灿灿的金条和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人眼睛都花了,粗略一看,至少有几十万两白银。

    而在密室最里面的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摞厚厚的账册,正是吴良和周巽消息里说的,陕西贪腐案和科举舞弊案的核心账册。

    宋昭走到桌子旁,放下火把,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账册,慢慢翻了起来。

    账册上面,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陕西各个官员收受贿赂的明细,韩家给太原王氏输送赃款的记录,每一笔银子的流向,都写得明明白白,甚至连时间、地点、经手人,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宋昭又拿起第二本,是科举舞弊的账册。

    上面记录着,太原王氏如何通过陕西的官员,买通科举考官,给太原世家子弟安排科举名额,每一个名额花了多少银子,打点了哪些人,也都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连晋王府的名字,都隐隐约约地出现在了账册里。

    宋昭一本一本翻下去,整整二十本账册,从陕西贪腐案,到科举舞弊案,再到太原王氏和山西官员的勾结,所有的内容,都记录得天衣无缝,逻辑通顺,细节拉满,看起来完全就是真的核心证据。

    周巽站在一旁,看着这些账册,眼睛都亮了,激动地说道:“大人!太好了!这些都是铁证啊!有了这些账册,我们就能直接把太原王氏和晋王府拿下了!陛下交给我们的差事,就能办成了!”

    虎妞也笑着说道:“大人,太好了!我们没白来这一趟!终于拿到他们的罪证了!”

    宋昭没有说话,依旧一本一本地翻着账册,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

    这些账册,看起来天衣无缝,每一笔记录都清清楚楚,完全挑不出任何毛病,甚至连他之前在陕西查到的一些细节,都完美地对应上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宋昭的心里,始终觉得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在他的心里挥之不去。

    他拿着账册的手,慢慢停了下来,眼神里满是凝重。

    这些账册,太完美了。

    完美得,就像是特意为他准备好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