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中文网 > 穿越小说 > 武道长生:从猎户开始加点修行 > 第960节 激斗真灵境
    深埋三具尸体,换一个地方过夜,崔浩在脑中仔细复盘刚才战斗。

    因为精神力具象化的神识融入了灵力斩,灵力斩的威力增加了三四倍,几乎是一刀定生死。

    哪怕高一个、两个小境界,被斩中也得跪下。

    不过,也有可疑的地方。简采卿应该也会这招,她虽然很厉害,但还没有到变态的地步。

    自己之所以如此强,猜是精神力加+6000的原因。

    想通这点,崔浩咧嘴笑了一下,等踏入通天境后期,应该还会有属性奖励。

    心中正思忖着,身后传来......

    喊杀声如狼群突袭般撕裂晨雾,数十道黑影自官道两侧密林中暴起,刀光裹着血煞之气劈开湿漉漉的空气。为首三人脚踏荒草腾空而起,衣袍猎猎,腰间佩刀皆刻有扭曲如血管般的赤纹——那是血盟“蚀心三刃”的标记。

    崔浩瞳孔一缩,左手已按在腰间刀柄上。赵月华与许冷凝几乎同时拔刀出鞘,寒芒一闪,两道弧光交叉斩向左侧扑来的两名黑衣人。刀锋未至,两人却诡异地拧身折向,足尖点地弹开,竟如壁虎般贴着车辕横掠,直扑车队中段。

    “护货!”刘莺厉喝,声未落,三支淬毒弩箭已从右侧林中射出,钉入前方第一辆大车车轮,木屑飞溅,车轴发出刺耳呻吟。荒牛受惊,前蹄扬起,整支车队骤然一顿,车轮陷进泥泞。

    崔浩没动。他盯着那三名腾空而起的蚀心三刃,目光扫过他们左袖内侧——那里各有一道半寸长的暗红疤痕,形如初绽的血莲。这是血盟内门弟子才有的“契痕”,以精血为引、秘法烙印,终生不褪。他三个月来闭关苦修,却日日翻阅宗门禁阁残卷,其中一本《血盟异闻录》曾提过:契痕若隐若现,说明此人刚晋阶不久;若如眼前这般色泽鲜亮、边缘泛金,则必是近三月内吞服过“焚骨膏”——一种以八阶妖兽脊髓炼制、可强行催发气血潜能的禁药。

    焚骨膏一服,三日内战力暴涨三成,但筋脉寸断、寿元折半。敢用此药者,不是亡命之徒,就是被血盟高层盯上的弃子。

    果然,中间那人落地时膝盖微颤,右臂衣袖下渗出细密血珠,滴落在泥水中竟嘶嘶冒烟。他咧嘴一笑,露出半截漆黑犬齿:“合欢宗的货?倒省得我们去山门蹲点了。”

    话音未落,他背后陡然炸开一团血雾——竟是将自身左掌硬生生拗断,反手掷出!断掌化作血镖,裹着腥风直取刘莺咽喉。

    赵月华刀光疾闪,格开血镖,腕骨却被震得发麻。她低喝一声:“月华斩!”刀势陡变,如满月倾泻,逼退左右两名蚀心刃。许冷凝则身形如柳,指尖轻点车辕借力腾空,一脚踹向那断掌主人面门。那人不闪不避,张口喷出一口黑血,血雾中竟浮出七枚细针,呈北斗状激射而出!

    崔浩终于动了。

    他并非迎向针雨,而是一步踏前,靴底碾碎泥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斜插进许冷凝与那蚀心刃之间。右手并指如剑,指尖泛起一层薄薄青光——《无相拳法》第三式“截流指”,专破奇诡阴毒之术。七枚血针撞上指风,尽数爆裂,化作腥臭黑烟。崔浩指尖毫发无伤,顺势一拂,青光掠过蚀心刃喉结,那人脖颈处顿时浮现一道淡青色细线,再无声息软倒。

    “通天境中期?!”左侧蚀心刃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崔浩没有回答。他左脚勾起地上一根散落的荒牛缰绳,手腕一抖,绳索如活蛇缠住右侧蚀心刃小腿,猛力回拽!那人猝不及防仰面栽倒,后脑重重磕在车轮辐条上,当场昏死。最后一人见势不妙,转身欲遁,崔浩屈指一弹,一枚界石破空而出,“啪”地击中其丹田位置。那人浑身灵力瞬间溃散,跪倒在地,口吐白沫。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四周死寂。雨后的晨光穿透云层,照在崔浩青色常服上,肩头沾着几点泥星,神色平静得像刚刚掸去衣襟浮尘。护卫们握刀的手还在发抖,刘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赵月华与许冷凝对视一眼,眼底俱是惊涛骇浪——她们清楚记得,半月前崔浩还只是通天境初期,连破关雷劫都未渡过!

    “师弟……你……”赵月华声音干涩。

    崔浩弯腰拾起那枚弹飞的界石,擦净泥渍,收入袖中:“运气好,昨夜雷云压顶,我借了点天威。”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顺手掐灭一盏灯。

    这话没人信。可没人敢问。

    车队重新启程时,气氛已全然不同。护卫们看崔浩的眼神多了三分敬畏、七分忌惮。刘莺亲自捧来热茶,双手奉上:“崔兄弟,先前多有怠慢,这杯茶,敬您护我商行周全。”

    崔浩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杯壁微烫,淡淡一笑:“刘掌柜客气。我只是路过。”

    “路过?”刘莺眸光微闪,忽然压低声音,“听说九百里岭最近不太平,桂彩衣师姐带队去了那边……”

    崔浩端茶的手顿了一瞬。茶汤映着他沉静的眉眼,水面微微晃动,倒影里似有血光一闪而逝。

    他缓缓啜了一口:“嗯,她一向勇敢。”

    车队行至午时,官道旁出现一座荒废的驿亭。亭柱歪斜,瓦片尽落,唯余四根焦黑梁木撑着半塌的顶棚。亭内石桌上,赫然摆着一只青瓷碗,碗中盛着半碗浑浊雨水,水面浮着三片枯叶,排成三角。

    许冷凝脸色骤变:“血盟‘断途帖’!他们……还没走远!”

    赵月华迅速拔刀,刀尖指向驿亭四角:“亭子东南西北四柱,必藏一人。师弟,你左边,我们右边——”

    话音未落,崔浩已抬步走向亭子正中。他脚步很慢,靴底碾过碎瓦,发出细微声响。走到石桌前,他俯身,伸出食指,轻轻拨动水面那三片枯叶。

    枯叶旋转,水波荡漾,倒影里竟映出四道模糊人影——果真分踞四柱之后!

    “不对。”崔浩忽然开口,“不是四人。”

    他指尖一挑,将其中一片枯叶拈起,对着阳光细看。叶脉间嵌着极细的银丝,在光下泛出幽蓝光泽。“这是‘千机蛛’的丝,遇水即溶,溶后显形。血盟用它布假阵,诱我们分兵。”

    话音落,驿亭西南角的梁木后传来一声闷哼。一个黑衣人踉跄跌出,捂着左眼,指缝间渗出蓝血——他眼中银丝被崔浩刚才拨水时震断,毒素反噬。

    崔浩抬脚,靴尖踢起一块碎瓦,瓦片旋转着飞向东北角梁木。瓦片撞上木柱的刹那,一道黑影仓皇跃出,手中短匕尚未来得及挥出,崔浩已闪至其身后,左手扣住对方腕脉,右手食指抵住其后颈大椎穴。那人浑身灵力登时冻结,如泥塑木雕。

    “说。”崔浩声音不高,却让剩下两人不敢妄动,“谁派你们来的?目标真是车队?”

    黑衣人喉结滚动,忽而狞笑:“崔浩……原来是你……周花容师父料得准……你果然……咳咳……”

    他话未说完,口鼻突然涌出大股蓝血,身体抽搐几下,毙命。

    崔浩松开手,任尸体瘫软在地。他弯腰,从死者怀中摸出一枚青铜令牌,正面刻着血莲,背面却是三个小字——“归墟令”。

    许冷凝失声:“归墟堂?!血盟最隐秘的执法堂?他们怎会盯上你?”

    赵月华脸色惨白:“归墟堂只接血盟最高指令……能让他们出动的,要么是叛徒,要么是……”

    “要么是威胁。”崔浩将令牌收进袖中,抬头望向驿亭深处。那里,半块残碑斜插在泥地里,碑面朝外,隐约可见“……青凤……”二字。他缓步上前,拂去碑上青苔,露出底下一行小字:“……癸卯年,青凤城守军剿灭血盟余孽于此。”

    癸卯年?崔浩心念电转。真灵界历法以宗门纪年为主,民间偶用干支,但青凤城守军……三年前,正是他初入真灵界那年。那场所谓“剿灭”,他后来听杂役提起过——守军死伤过半,血盟主力却全身而退,只留下几具焦尸。

    焦尸……焚骨膏燃烧后的痕迹,恰是焦黑蜷曲,皮肉如炭。

    他转身,看向赵月华与许冷凝:“两位师姐,车队还有几天到赤羽城?”

    “五日。”赵月华答。

    “好。”崔浩解下腰间佩刀,递给许冷凝,“刀先借我。今夜子时,我要去趟驿亭后山。”

    “你要做什么?”许冷凝急问。

    “看看三年前,到底烧死了谁。”崔浩目光沉静如渊,“也看看,归墟堂为何认定我该死。”

    暮色四合时,车队在一处背风山坡扎营。崔浩独自走向后山,身影很快融进渐浓的夜色。赵月华与许冷凝守在营地边缘,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沉默。

    子夜时分,后山传来三声夜枭啼鸣,短促、凄厉,间隔 precisely 七息。紧接着,山腰处燃起一点幽绿火光,如鬼眼浮沉。

    崔浩站在火光旁,脚下是新掘的浅坑,坑中躺着三具骸骨。骨架焦黑,肋骨断裂处残留着细小的青铜碎屑——与归墟令材质相同。他蹲下身,指尖拂过最上方那具骸骨的颅骨,指腹触到一道细微刻痕。借着绿火微光,他看清那是一朵微缩血莲,花瓣仅三片。

    三瓣血莲……是血盟弃子的标记。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界石,碾碎成粉,混着自己一滴指尖血,撒入坑中。血粉遇风而燃,腾起一缕青烟,烟气盘旋升空,竟在半空凝成一行虚幻文字:

    【癸卯年冬,归墟堂奉令清剿青凤城暗桩。桩名:陈砚、陆沉、苏婉。】

    崔浩浑身血液霎时冻结。

    陈砚……陆沉……苏婉?

    红树林里被他救下的周砚、陆沉……还有队伍里那个总爱躲在人群后方、话不多的新人苏婉?!

    他猛地抬头,望向山下营地方向。火光摇曳,映出赵月华与许冷凝并肩而立的剪影。她们不知何时已悄然靠近山脚,正仰头望着这边,脸上没有惊惶,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崔浩缓缓站起身,青烟文字在他头顶渐渐消散。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那里,一道极淡的青色纹路正悄然浮现,形如藤蔓,蜿蜒爬向小臂内侧。

    那是《无相拳法》突破中期时,自动衍生的“缚灵纹”。宗门典籍记载:此纹一生只现一次,专克血盟秘术“噬心蛊”。

    而此刻,纹路末端,一点猩红正缓缓沁出,如新绽的血莲。

    山风呜咽,吹不散这满谷血腥气。崔浩攥紧手掌,指甲深深陷入皮肉。远处,赤羽城方向,一道冲天血光悄然撕裂夜幕,映得半边天穹如浸血绸缎。

    那光,与三年前青凤城守军溃败那夜,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