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中文网 > 穿越小说 > 武道长生:从猎户开始加点修行 > 第989节 节武会友
    “诸位久等,”一名云顶天宫的外门弟子道,“请跟我走。”

    十多个小宗门的六七十人,跟上对方。

    踏入云顶天宫内部,众人感受到不同,更精纯的灵气,纯到几乎可以称之为‘灵元’。

    就连脚下的石板,也格外不同,每一块石板的边缘都严丝合缝,透出一种常年维护的痕迹。

    两侧的树木高大整齐,枝干分布均匀,没有杂乱的旁枝和交错。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石制灯台,正是白天,灯台上盖着黑布。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还在云顶天宫底部区......

    崔浩回到城中住处时,天色已近黄昏,斜阳把青砖墙染成一片暖橘。院门虚掩着,门缝里飘出一缕极淡的药香——是许冷凝在煎第三副固本培元汤。赵月华坐在檐下石阶上,膝上摊着一本翻旧了的《百草初解》,手指正点在“紫髓藤”三字上,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只把书页往左挪了半寸,让余晖照得更亮些。

    “回来了?”她声音轻得像怕惊走檐角一只将落未落的雀。

    崔浩应了一声,把装着巨兽精血的玉瓶放在她手边石阶上。瓶身微凉,泛着幽蓝水光,映得她指尖也带了层浅浅的青。赵月华终于抬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三息,又垂下去,指尖轻轻叩了叩瓶身:“虚空巨兽……赤鳞夔牛?”

    “嗯。”崔浩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暗红鳞片,“它掉下来的,我顺手捡了。”

    赵月华接过鳞片,对着余晖细看,鳞纹如火焰旋绕,内里似有血丝游动。她没说话,只将鳞片贴在掌心,闭目凝神片刻,再睁眼时眸底浮起一丝极淡的欣慰:“火候刚足,没散灵。”

    这时屋内传来一声闷咳,接着是许冷凝略带沙哑的唤声:“崔浩,来搭把手。”

    崔浩起身入屋。灶房里药气蒸腾,陶罐在小火上咕嘟轻响,许冷凝站在案前,左手按着腰侧,右手正用银针挑开一截枯黄藤根表皮。她鬓角汗湿,额角还贴着一小片未干的艾绒,见崔浩进来,只抬了抬下巴:“帮我把窗棂第三根横木卸下来。”

    崔浩照做。木榫松动时簌簌落下陈年木屑,他顺手接住,没让一粒掉进药罐。许冷凝瞥见,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提了提,又迅速压平:“你身上有股生铁混着松脂的味道,刚打过架?”

    “恐猿。”崔浩言简意赅。

    许冷凝手上动作顿了顿,银针尖悬在半空,一滴青黑汁液将坠未坠:“九百里岭那只?它没撕了你?”

    “它叫我做人。”崔浩把恐猿的话原样复述了一遍。

    许冷凝忽地低笑出声,笑声短促,却震得灶上陶罐嗡嗡轻颤。她放下银针,转身从橱柜深处取出一个漆盒,打开,里面是三枚墨玉雕成的小兽——虎、豹、熊,每只眼窝里都嵌着一粒芝麻大的血晶。“它若真把你当人,”她将漆盒推到崔浩面前,“就该送这个。”

    崔浩没接:“它送了别的。”

    许冷凝挑眉。

    崔浩从怀中取出那枚菠萝状黑果的果核——早已干瘪发黑,却依旧泛着一层蜡质光泽。他搁在漆盒盖上,果核与墨玉相触,竟发出极轻微的“咔”一声脆响,仿佛两物相认。

    许冷凝瞳孔骤然收缩,一把抓起果核凑到鼻下猛嗅,随即脸色大变,猛地合上漆盒,“砰”一声拍在案上:“你吃了?!”

    “全吃了。”

    她死死盯着崔浩眼睛,半晌,忽然抬手掐住他手腕脉门,三指沉稳按在寸关尺。崔浩没躲。她指腹下的皮肤温热而紧实,脉象如春溪击石,清越有力,毫无滞涩。许冷凝缓缓松开手,喉头滚动一下,声音哑得厉害:“……你运气,比命硬。”

    屋外赵月华不知何时已立在门口,手里仍捏着那枚赤鳞夔牛鳞片,目光在崔浩与许冷凝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忽然道:“恐猿给的果子,叫‘磐骨’,三百年一熟,成熟时通体漆黑,形如倒悬山峦。吃一颗,筋骨自韧,血肉生光,凡胎可承真灵境全力一击而不碎。”

    崔浩心头微震:“你知道?”

    “我师父见过。”赵月华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鳞片边缘,“他老人家说,当年为采一株幼苗,折了七位丹霞宗长老的命。”

    许冷凝冷笑一声:“所以它才肯送你。不是讲道理,是拿你试药性。”

    崔浩怔住。

    赵月华却摇头:“不对。它若存此心,不会等你吃完才开口谈补偿。它是在确认你值不值得——值不值得它记住这个人。”

    屋内一时寂静,只有药罐里汤汁沸腾的微响。窗外暮色渐浓,最后一缕金光斜斜切过门槛,在青砖地上投下崔浩挺直的影子,影子边缘锐利如刀。

    次日辰时,崔浩准时出现在内门藏经阁。守阁的老执事眯眼打量他半晌,才慢吞吞递来一枚青铜牌:“新晋弟子,只能进丙字区。地阶以下,一日三卷,过时不候。”

    崔浩接过牌子,指尖拂过上面阴刻的“丙三”二字。铜牌冰凉,纹路却异常清晰——不是寻常篆刻,而是以灵力蚀刻,每一道凹痕里都残留着细微的灵力回响。他不动声色将牌子收入袖中,抬步踏入丙字区。

    阁内光线昏暗,唯有高窗漏下几束微光,浮尘在光柱里缓缓旋转。书架皆以玄铁所铸,每一格都嵌着防伪符纹。崔浩并未直奔功法架,而是先绕至最里侧的杂录区。指尖掠过一排排蒙尘的竹简,最终停在一本封面焦黄、边角卷曲的《九百里岭异闻录》上。

    他抽出竹简,就地盘坐,竹简展开时发出细微的“咔哒”声。第一行墨字已褪成灰褐:“……恐猿者,古称‘守界灵’,非妖非兽,乃天地初开时,界壁裂隙间逸出之混沌气所化。其智近人,其力擎山,然性最忌二事:一曰背誓,二曰失名。”

    崔浩指尖一顿。

    竹简继续写道:“昔有修士擒得幼猿,削其爪牙,烙其额骨,强赐奴名‘阿黑’。三日后,猿破笼而出,未伤一人,唯于修士卧榻前,以指为笔,以血为墨,连写七十二个‘阿黑’,字字深陷檀木三分。翌日,修士暴毙,尸身完好,唯额骨尽碎,状如被无形巨拳轰击七十二次。”

    崔浩合上竹简,抬眼望向窗外。内门山势陡峭,云雾在半山腰缠绕如带。他忽然想起恐猿掀开巨石时,齐杀生抬头那一瞬眼里迸出的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近乎荒谬的、劫后余生的狂喜——就像被囚禁多年的人,终于等到了那个能听懂他名字的人。

    当天申时,崔浩再度来到任务殿。王霞飞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又来交货?”

    “不。”崔浩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素笺,“接任务。”

    王霞飞这才抬眼,接过素笺展开,目光扫过一行小楷,眉头渐渐皱起:“追查‘裘乐东’踪迹?这……是张长老亲自挂的悬赏,奖励是……”她顿了顿,指尖在“一枚地阶极品丹方”上点了点,“但要求也严——必须提供确切证据,证明此人尚在人世,且未堕入魔道。”

    崔浩点头:“弟子愿接。”

    王霞飞深深看他一眼:“崔浩,我劝你一句。有些名字,挂在悬赏榜上,不是为了让人去找,是为了让人知道——别去碰。”

    崔浩没答,只将素笺重新折好,收入怀中。转身时,他看见任务殿外廊柱阴影里,站着一个穿灰袍的年轻弟子,正低头擦拭一柄长剑,剑鞘上隐约可见“赤羽”二字。那人察觉视线,抬头望来,四目相对,对方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离去,袍角拂过廊柱时,带起一缕极淡的硫磺味。

    崔浩脚步未停,出了任务殿便径直走向外门坊市。他在一家专售二手法器的铺子里买了三枚空白玉简,在另一家卖符纸的摊位购得朱砂、狼毫、三张黄符基纸。最后在街角一间不起眼的茶寮坐下,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

    茶未凉透,邻桌两个外门弟子压低声音的交谈便飘了过来。

    “……听说没?赤羽宗昨儿死了个内门执事,尸首泡在护山河里捞出来的,浑身没伤口,就是喉咙上多了个指甲盖大的黑印。”

    “黑印?莫不是中了什么毒?”

    “呸!是‘噬名蛊’!专咬人名讳的阴毒玩意儿!那执事临死前,用血在河岸石头上写了三个字——‘裘乐东’!”

    崔浩端茶的手稳如磐石,茶面不见一丝涟漪。他慢慢啜了一口,苦涩的茶汁滑过舌尖,竟品出一丝若有若无的、与恐猿赠果相似的草木清气。

    当晚,崔浩独坐院中梧桐树下。他摊开三枚玉简,以灵力为引,在第一枚上刻下“裘乐东”三字;第二枚刻“齐杀生”;第三枚空白。然后取朱砂调和一滴自己指尖血,在三张黄符基纸上分别画下相同的符纹——那是《九百里岭异闻录》末页记载的“唤名咒”,据说能引动与名字相关的一切因果残响。

    符成瞬间,第三张黄符无风自燃,灰烬落地,竟凝成一个微小的、不断旋转的漩涡。崔浩盯着那漩涡看了足足半柱香,直到它缓缓消散,才将三枚玉简并排置于漩涡消失之处。

    子夜时分,第一枚玉简突然泛起幽光,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裂纹中渗出黑色雾气,聚而不散,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人影——身形瘦高,负手而立,面目却始终笼罩在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里。

    崔浩屏息,指尖一弹,一缕灵力射向第二枚玉简。

    玉简应声炸裂,碎片尚未落地,那墨色人影便剧烈扭曲起来,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雾气翻涌中,人影胸口位置,赫然浮现出一个清晰印记——正是赤羽宗内门执事喉间那种指甲盖大的黑印!

    崔浩霍然起身,袖中寒光一闪,那柄曾斩断恐猿臂甲的短刀已握在手中。刀尖直指人影眉心,声音冷如冰泉:“裘乐东,你借齐杀生之名,行噬名之事。如今名已唤出,印已显形,你还想藏到几时?”

    墨色人影静默片刻,忽而仰天大笑。笑声并不刺耳,却让整座院子的梧桐叶簌簌震落。笑声戛然而止,人影低头,缓缓抬起右手——五指修长,指甲泛着青灰光泽,指尖一滴墨色血液正缓缓凝聚。

    “崔浩……”人影开口,声音竟带着奇异的双音叠奏,一半苍老,一半稚嫩,“你可知‘乐东’二字,是谁替我取的?”

    崔浩刀锋纹丝不动:“说。”

    “是我师父。”人影指尖血珠滴落,砸在青砖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他死前最后一刻,把毕生修为化作一道禁制,封在我喉间。只要有人念我真名,禁制便松一分。而每松一分……”人影抬起左手,掌心赫然托着一枚核桃大小、脉动如心的暗红肉块,“我就能多挖出一颗活人的心。”

    崔浩瞳孔骤缩。

    那肉块表面,密密麻麻全是微小的、正在开合的唇瓣。

    人影将肉块捧至眼前,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现在,它已经吃饱了。下一个……该轮到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