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中文网 > 穿越小说 > 武道长生:从猎户开始加点修行 > 第990节 声东击西
    “崔师弟,”阳步天使用传音秘术,“好好打,这对宗门有利。若能与王茹结成道侣,你会得到更多资源。”

    崔浩嘴角扯了一下,传音回复阳步天道:“阳师兄误会了,王茹想杀我。”

    阳步天怔了一下,不明白崔浩为何会与王茹结仇。

    转念一想,只能是崔浩离开的十日,其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小心一点,”阳步天叮嘱,“及时认输。”

    崔浩走到演武场中间,所有人都盯着他,想知道他有什么特长,居然能得到王茹的青睐。

    “见过......

    恐猿迈开大步,脚掌每一次落下都震得落叶纷飞,树干嗡鸣。崔浩跟在它身后,不动声色地运转《坤载归元诀》调息,丹田内灵力缓缓流转,修补方才硬撼七拳所震裂的经络微伤。他左手捏着那枚黑色菠萝果,指尖能感知到果皮下隐隐搏动的温热气息,仿佛一颗沉睡的心脏正被封印其中——这绝非寻常灵果,必有异种血脉蕴藏,只是眼下无暇细究。

    走了约半里,穿过一道藤蔓垂挂如帘的幽暗谷口,眼前豁然开阔:一处塌陷的山腹凹地,四周岩壁焦黑皲裂,似曾遭雷火焚灼,地面散落着几截断裂的青铜锁链,锈迹斑斑,末端还缠着半截乌黑毛发。中央一株枯死的老槐歪斜倾倒,树根裸露处,赫然钉着一人。

    那人四肢被四道玄铁钉死于地,钉尾刻满镇魂符文,胸腹间插着三柄短匕,刃身泛着幽蓝冷光,显然淬了蚀骨毒。他衣袍破烂,左耳缺了一块,右颊有一道蜈蚣般凸起的旧疤,正是裘乐东那位被崔浩亲手捅穿两次、临死前还叫嚣“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同门师弟——齐越。

    崔浩瞳孔微缩。此人明明已死,尸身却未僵硬,胸口尚有极其微弱起伏,颈侧皮肤下隐约浮出淡青脉络,如活物般缓缓蠕动。更诡异的是,他双眼紧闭,眼睑下方却渗出两行血泪,在月光下凝成暗红结晶,簌簌掉落。

    “他没死?”崔浩低问。

    恐猿蹲下,蒲扇大的手掌拍了拍齐越面颊,声音闷如擂鼓:“没死透。我抓他时,他刚吞了半颗‘阴髓丹’,吊着一口气。可那丹药是假的,炼丹人偷工减料,药性不纯,反倒把他变成半尸半鬼的模样。”它指了指齐越耳后一道细如针尖的紫斑,“看见没?那是‘傀儡蛊’钻进去的地方。他师父想用他试新蛊,结果蛊虫反噬,现在他脑子一半是自己,一半是虫子。”

    崔浩蹲下,探查技能无声发动。灵力骤减四十缕,百丈内景象清晰反馈:齐越体内确有三股力量撕扯——一股残存的人族生机苟延残喘;一股阴寒诡谲的蛊毒盘踞膻中,正啃噬神魂;第三股……竟是一缕微不可察的剑气,凝而不散,盘绕命门,如同蛰伏的毒蛇。

    这剑气……崔浩眉心一跳。

    他曾在柏焦刀鞘内壁见过相似纹路——赤羽宗外门长老裴仲的独门剑意,名曰“断云引”,专破护体罡劲,留痕如霜,三日不散。裴仲与柏焦乃师徒,柏焦死前未出此招,显然这剑气并非他所留。

    是谁?何时所留?

    恐猿见他久不言语,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獠牙:“你要不要救他?我可教你怎么拔蛊。但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说。”

    “别杀他。”恐猿指着齐越,“他骂过我‘畜生’,可后来又给我偷偷塞过烤鹿腿。他说……人分好坏,畜生也分好坏。这话听着顺耳。”

    崔浩沉默片刻,点头:“只要他清醒后不主动害我,我便不杀。”

    恐猿重重一拍大腿,震得地面簌簌落石:“好!那就开工!”它忽然张口,舌底翻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灰白石子,递到崔浩面前,“含住它,再碰他。否则蛊虫会顺着你手指钻进你脑子。”

    崔浩接过石子,触手冰凉,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内里似有细微风声流转。他毫不犹豫含入口中,舌尖立刻泛起一股铁锈腥气,随即喉间一凉,仿佛有道清流滑入肺腑,视野瞬间清明数倍,连齐越睫毛颤动的频率都纤毫毕现。

    恐猿双手按在齐越天灵与涌泉二穴,低吼一声,脊背肌肉虬结如铁,皮肤下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金纹路,形如古篆——竟是某种失传已久的兽纹秘术!随着纹路亮起,齐越耳后紫斑猛地暴涨,化作一条细长紫线,自颈侧蜿蜒而下,直抵心口。恐猿双掌发力,掌心喷出两股灼热气流,裹住那紫线猛力一扯!

    “嗤——!”

    一声腐肉撕裂的闷响,紫线从中断开,半截被恐猿攥在手中,扭曲挣扎如活蚯蚓;另半截则倏然缩回齐越心口,消失不见。齐越浑身剧震,喉咙里滚出嗬嗬怪响,七窍同时渗出血丝,却终于睁开双眼。

    那双眼瞳孔涣散,眼白布满蛛网状血丝,左眼清澈,右眼却漆黑如墨,瞳仁深处一点幽绿荧光缓缓旋转。

    “醒了?”崔浩俯身,声音平静无波。

    齐越嘴唇翕动,嗓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崔……浩?你……怎么在这?柏……柏师兄呢?”

    “死了。”崔浩直视他右眼,“被我杀了。”

    齐越右眼幽光骤盛,左眼却剧烈抽搐,脸上肌肉撕扯般扭曲:“胡……胡说!柏师兄是真灵境……你一个通天境……不可能!”

    “信不信由你。”崔浩伸手,指尖点在他右眼下方,“你右眼里的东西,比柏焦可怕得多。”

    齐越身体猛地绷紧,右眼幽光疯狂闪烁,喉头发出咯咯怪响,仿佛有另一道意志正在强行夺舍。恐猿见状,一巴掌拍在他后脑:“老实点!再闹,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喂山雀!”

    这一掌似有奇效,右眼幽光顿时黯淡,齐越浑身虚脱般瘫软下去,额头冷汗涔涔:“……它……它在等机会……等我神魂最弱的时候……彻底吃掉我……”

    崔浩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塞入他口中,又以灵力助其化开:“谁给你下的蛊?”

    “裴……裴长老。”齐越喘息着,右眼再次浮现一丝混沌,“他说……让我盯着你……盯紧你……你身上有……有‘天衍之息’……”

    崔浩心头巨震,面上却纹丝不动:“天衍之息?什么东西?”

    “不知道……”齐越痛苦地闭上眼,“只听他提过一次……说你是……‘钥匙’……打开……‘归墟之门’的钥匙……”

    归墟之门?崔浩脑中电光一闪——小灵界崩坏之速远超常理,虚空巨兽频现,界壁裂缝日益扩大……莫非这方天地,并非天然小灵界,而是某座上古秘境被人为封印后的残骸?而所谓“钥匙”,是指自己这具能吞噬万物、无限加点的躯壳?

    恐猿挠了挠脑袋:“归墟?那地方我小时候听主人提过……说是一切开始,也是一切终结的地方。主人去那儿……再没回来。”

    崔浩目光一凛:“你主人去了归墟?”

    “嗯。”恐猿眼神黯淡下来,“走前,他把这枚石子给我,说若哪天遇到像你这样……身上有‘星尘味’的人,就把石子给他。”它顿了顿,咧嘴一笑,“你身上味道很浓,比当年主人还浓。”

    星尘味?崔浩低头看向自己手掌——皮肤下隐约泛着极淡的银辉,唯有在灵力高度凝聚时才可窥见一瞬。这是吸星大法吞噬太多星辰精粹后,悄然烙印下的印记,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就在此刻,齐越突然惨叫一声,右手五指指甲疯长如钩,狠狠抠进地面,指缝间渗出黑血,血中浮起无数细小黑点,振翅欲飞——是蛊虫幼体!

    “糟了!”恐猿暴喝,“它要破体!”

    崔浩反应更快,左手闪电般按在齐越头顶百会穴,吸星大法无声启动!一股霸道吸力自掌心爆发,齐越体内残存的阴寒蛊毒、溃散的灵力、甚至那缕盘踞命门的断云剑气,全被强行抽离,汇成一道灰黑洪流,涌入崔浩丹田!

    “呃啊——!”齐越仰头嘶吼,脖颈青筋暴起,皮肤下无数黑点疯狂游走,却被吸力死死禁锢,最终尽数崩解为最本源的能量粒子。

    崔浩体内灵力暴涨,境界值+1800!总值突破四万四千!但更惊人的是,他丹田火种边缘,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青灰色雾气——那是被吸星大法强行提纯后的“断云剑意”残韵!虽只一缕,却如冰锥刺骨,锋锐无匹!

    齐越身体一软,彻底昏死过去,右眼幽光尽消,唯余疲惫空洞。

    恐猿啧啧称奇:“你这功法……比主人的‘吞天诀’还邪门!”

    崔浩收回手,指尖残留一缕黑气,迅速消散。他看向齐越腰间——那里挂着一枚破损的储物袋,袋口裂开,露出半截染血的羊皮卷轴。

    “拿去。”恐猿踢了踢齐越,“他身上所有东西,都是你的战利品。不过……”它凑近,压低声音,“他左肋第三根骨头底下,藏着一张‘血契符’,是你师姐许清澜的头发做的。裴仲逼他贴身带着,说是防你……”

    崔浩眸光骤冷,袖中手指悄然攥紧。

    恐猿却已转身,朝谷口走去:“我得走了。主人留下的规矩,不能离开九百里岭太远。”它忽又停下,回头咧嘴一笑,“对了,那枚菠萝果,别急着吃。等你遇见‘星坠之日’,再咬第一口——那时果肉会流光,汁水能洗髓伐骨,还能……看见你本不该看见的东西。”

    说完,它纵身跃入谷口阴影,庞大身躯瞬间被黑暗吞没,只余一声悠长啸音,震得林间宿鸟惊飞。

    崔浩独自立于废谷之中,夜风卷起枯叶打着旋儿掠过脚边。他弯腰拾起齐越的储物袋,抖出羊皮卷轴——展开一看,竟是半幅残缺的星图,上面以朱砂标注着十二个光点,其中三个已被血渍浸染模糊,唯剩九个清晰可辨。光点旁写着蝇头小楷:“癸酉、甲戌、乙亥……”竟是天干地支纪年。

    而卷轴背面,一行小字如刀刻斧凿:

    【归墟十二门,启于星坠时。钥在人身,不在天心。】

    崔浩指尖抚过那行字,指尖微颤。他忽然想起青凤城邵家地窖深处,那面被自己无意撞见、布满蛛网的青铜古镜——镜背同样刻着十二道扭曲符文,与星图上光点位置分毫不差。

    原来从踏入青凤城那一刻起,自己就已身处一张巨大棋局之中。许清澜的头发、赵明漪的婚书、柏焦的追问、裴仲的剑气、恐猿的石子……所有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终点。

    他抬头望向夜空。今夜无月,唯见星河如瀑,其中一颗孤星正悄然褪去银辉,转为幽暗深红——正是“星坠之日”的征兆。

    远处,滕红方向传来两声短促哨音,是九大宗约定的联络暗号。

    崔浩将星图收入怀中,俯身扛起昏迷的齐越,动作轻缓得如同托起一件易碎瓷器。他最后看了一眼枯槐树根下那几截断裂的青铜锁链,链环内侧,赫然刻着两个微小篆字:

    【赤羽】

    风过林梢,卷起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齐越染血的衣襟上,遮住了他左肋处一道尚未愈合的浅浅疤痕——那形状,分明是一枚半开的莲花印记。

    崔浩背着齐越,身影融入浓重夜色,朝哨音来处稳步前行。他丹田内,青灰色的断云剑意缓缓旋转,与赤金色的吸星之力交织缠绕,竟在火种外围,凝出一圈极淡、却无比坚韧的银色光晕。

    百丈之外,滕红正倚着一棵古松喘息,左臂衣袖撕裂,露出底下几道新鲜爪痕。她听见脚步声,猛然抬头,看清来人面容时,瞳孔骤然收缩——

    崔浩肩上扛着的,竟是本该死在小灵界的齐越!

    而更让她血液冻结的是,崔浩行走时,脚下枯枝落叶无声化为齑粉,仿佛每一步踏出,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近乎规则般的沉重感。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崔浩走近,将齐越轻轻放在她身旁,声音平静如常:“他中了蛊,刚拔出。接下来……得找个安全地方,帮他把另一半蛊毒逼出来。”

    滕红喉头滚动,艰难吐出三个字:“你……怎么做到的?”

    崔浩抬手,摊开掌心——那枚黑色菠萝果静静躺着,表皮上,一点微不可察的银光正随他心跳明灭,如同呼应着万里之外,那颗即将坠落的孤星。

    夜风忽止。整片山林陷入绝对寂静。

    唯有那点银光,在黑暗里,无声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