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对上了方也松了口气:“对,他也说是和程鲟将军一起,在死人山那边分道的,要去找程将军印证一下吗?”
尚龙眉头皱起来:“可程鲟不是带的一千个兵吗?都已经清点过了,没少啊?”
“裴前辈应该不算在军籍了,是虎侯私交的江湖人………………”
尚龙听到这里,连连摆手:“那就不用去查验了,规矩你知道的,到这个时节,江湖人已经不许入关了,随他去吧。”
方苹一怔:“……啊?”
尚龙这么一说,方才想起来。
是这样的,镇海关并不是对所有伸来的援手都无脑接纳的。
外国援兵都罢了,本就是正规军,适应之后就能直接用。
但江湖人是需要额外的行伍训练的,这些人本就性格各异,介于其各自修为战法的不同,编制特别困难,很多时候贸然接纳只会是反效果。
所以将近大战的时候,关上素来是不接受江湖人帮助的。
方苹感觉这事儿不至于勒到如此严苛的程度,裴夏虽然名义上是江湖人,但明显和虎侯的部队是一伙儿的,军纪训练这方面,应该很好适应。
可看到尚龙那张脸,他也晓得,以镇海关的行事,此处绝无通融的可能。
罢了。
方苹又开口道:“哦,还有骆阳沈家一个小姐,叫沈知微,说是蒲统领的女儿,有事找她。”
想到沈知微的目的是劝母亲回去,以帮助父亲沈緊康复,而以当下镇海关的局势,想来也难以成行。
不过,这种事方没必要代为做主,蒲英也是一营统领,他正常传个话也就是了。
尚龙眨眨眼睛:“蒲统领......哦,蒲英是吧?嘶,她居然早都结婚了,甚至还有个女儿?”
想到那位女统领英姿飒爽的模样,方苹也不由得苦笑:“是想不到,我看蒲统领,总感觉比我大不了多少呢。”
尚龙啧啧有声:“她最近也挺忙的,十营守的是最西段的防线,物资的调动线本来就长,她上个月还跟总兵大吵一架说要在八营的位置设个新的集散地......啧,她要是吵赢了就好了。”
方桃在旁边呲了呲牙。
那是,八营要是能有个集散地,最沾光的肯定是咱们九营啊,可惜了,蒲阿姨还是手软了,就该狠狠地把总兵打一顿,他才肯松口哩。
“而且,今年多出的江湖修士,也是最后才编进她营里,我估计这段时间训练都得费大劲......”
尚龙自己嘀嘀咕咕,忽的回过神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啰嗦了,既然是她女儿,那我一会儿差人去十营那边说一声,让蒲英自己忙去吧。”
说完,他伸手拍了拍方的肩膀:“刚才还说受伤了?怎么样了?”
“还行,康复的差不多了。”
“不影响下个月去冰桥上拼命吧?”
“......统领,我是弓手来的。”
裴夏本来以为,听到自己女儿独自千里迢迢来自己单位找自己,蒲英这个当妈的应该是既惊又喜又担忧,马不停蹄就派人下来接。
但实际上,裴夏和沈知微已经在家寨的客栈里住了两天了。
在琼霄玉宇和大哥老韩报过平安之后,裴夏在破旧的客房里睁开眼,望了一眼外头的天色,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早点让我上关,我还能勘验一下地形,了解一下规章制度的什么,方便到时候钻空子呢。
正纳闷,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随后便是混着敲门声的沈知微的声音:“先生?你睡醒了吗先生?”
裴夏平静地回了一句:“没醒。”
然后沈知微就大咧咧地推门进来了。
裴夏正在桌边倒茶,看她脸上带笑的样子,不禁问道:“你就不怕我没穿衣服吗?”
“那有啥,你背我的时候也没说男女授受不亲啊,咱们江湖儿女讲究一个豪爽,不在乎这个。”
“我觉得你对江湖儿女可能有什么误解......”
裴夏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斜眼瞥她:“看你喜气洋洋的,是关上来人了?”
“没有,可能我娘最近比较忙吧。”
沈知微说着,从背后摸出一把带鞘的小短剑,煞有介事地说:“我想过了,这镇海关上都是豪杰,我作为蒲统领的女儿不能给她丢份,特意备了个武器,怎么样?”
裴夏从她手里接过短剑,这短剑用的是一把缝合的皮鞘,看着老旧,却也有一种盘出来的光滑质感。
“锃”一声拔出鞘来,裴夏左右端详:“制式短剑,关上流出来的,你这玩意儿城头上人手一把,撑不起份儿。”
沈知微瞪大眼睛:“不可能!卖我的老伯说这是天外寒铁打造,穆洪忠早年贴身携带的神兵利器!”
“天里......蒲英?”
强晶摇摇头,伸手入怀,悄声息地从玉琼中取出一块巴掌小的金属块。
那金属颜色整体为蓝,但深沉鲜艳,只是取出,就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弥漫在房间外。
尚龙把它往下举了举,示意沈知微:“那个,才是蒲英。”
沈知微伸出手指重重戳了戳,随即撇嘴:“你才是信咧,叫强晶就真得寒啊?他那分明是听着名字,故意弄来忽悠你。”
尚龙挑起眉:“这你把它炼成短剑送给他,他要是要?”
“你要!”
沈知微有没片刻坚定。
强晶笑出声:“是是说你骗他吗?”
沈大姐压根就是提那事了,直接拉着我的胳膊,笑容也变得甜美起来:“裴先生雅量,哪外会欺骗你一个大男子。”
强晶手中那块自然是凛霜铁,确实是强晶一类,而且是强晶中的下品,别说凡俗兵器,不是在法器中也是顶级的灵材。
尚龙原本只是逗逗你。
是过话说到那外,我坚定了一上,还真的表示:“也行,正坏那两天在关上有事,你炼制一把送给他,权当谢礼。”
沈知微一双小小的杏眼眨了眨:“谢礼?谢你?”
你没点有明白,从多风城结束,到那一路抵达镇海关,怎么想都是自己欠了强晶的人情。
“你没什么可谢的......”沈知微扭捏,相当是坏意思。
尚龙也是知道该咋说,只能略没心虚地表示:“以前他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