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中文网 > 都市小说 > 华娱:分手之后当巨星 > 第428章 闹事(三合一)
    “今天如果没有要吃佛跳墙的就完美了。”第二天一大清早,刷牙的时候,黄雷说道。

    几个人都在屋外洗漱,至于屋里的卫生间,自然是让给女生了,陈瑶和蔡艺侬征用了。

    “今天我们要有很多事要做了,...

    沈泽站在玉米地边,手里还攥着刚掰下来的玉米棒子,金黄饱满的颗粒在晨光里泛着油润光泽。他没急着往筐里放,反而低头盯着自己沾了泥的手指看了两秒——指甲缝里嵌着浅褐色的玉米须,指节处微微泛红,是刚上手时被粗糙苞叶刮出来的细小划痕。这手感太熟悉了,比演戏真实,比写歌踏实,比签合同痛快。他忽然笑了一下,把玉米丢进筐里,声音不大,却让正弯腰掰穗的何炯直起腰来。

    “你笑啥?”

    “笑我昨天说炸酱面要一斤肉,结果今早掰玉米才发现,原来一筐玉米比一斤肉沉。”沈泽直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浮土,“真干起来才知道,不是力气大就能偷懒。玉米秆子根部硬,掰的时候得拧着劲儿往上拔,手腕一松,玉米就掉地上,还得捡。”

    黄雷这时从地那头走过来,背上的竹筐已经鼓得像座小山,筐沿还压着三根没捆牢的玉米秆,随着他走路晃荡。他额角沁着汗,但呼吸匀长,衬衫后背只湿了一小片,不像何炯衬衫前襟全贴在胸口,喘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你这筐……”何炯凑近一瞧,瞳孔微缩,“一百二十七个?”

    “一百二十九。”黄雷放下筐,顺手把筐沿那三根秆子抽出来,插进地缝里当标记,“我数了两遍。掰的时候顺手记的,不费脑子。”

    沈泽挑眉:“你这记性,跟《极限挑战》里算账似的。”

    “算账?”黄雷擦了把汗,笑了,“那是装的。掰玉米不靠记性,靠节奏。手腕翻、肘抬、肩沉,三下动作一气呵成,像打拳收势——你要是练过武,就知道什么叫‘力不出梢’。”

    沈泽一怔。他当然知道。他教过黄雷三个月基础形意桩,黄雷那时刚考进北影表演系,被几个老教授联名推荐来跟他学身段。不是为拍戏,是为改掉身上一股子学生腔的松垮劲儿。当时黄雷蹲桩,沈泽拿竹尺敲他膝盖外侧,一下,两下,第三下黄雷小腿发颤,竹尺断了半截。后来黄雷说,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觉得,骨头缝里能长出筋来。

    可这话不能在这儿说。摄像机就在三步外,镜头正对着黄雷汗珠滚落的下颌线。沈泽只点了下头,把筐往前推了推:“行,你先歇会儿,我去帮何老师。”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窸窣声,像是塑料袋被风鼓动,又像有人踩碎枯枝。大黄突然竖起耳朵,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呜噜声,尾巴却没摇,只是绷直了脊背,朝玉米地尽头那条土路的方向盯住不动。

    沈泽顺着它视线望去——

    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停在田埂边,车门“哐当”一声弹开,先跳下来的是巴图,穿件靛蓝扎染T恤,头发剃得极短,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手里拎着两个印着“野兽派”logo的帆布包,包带勒得指节发白。他落地就往玉米地这边挥手,嗓门洪亮:“哎哟喂——蘑菇屋的老师们!我们来蹭饭啦!”

    宋丹丹紧跟着下车,墨镜卡在头顶,发髻松散,手腕上一串玛瑙镯子叮当作响。她抬手遮阳,眯眼扫视一圈,目光在沈泽脸上顿了半秒,又挪到黄雷背上那筐玉米上,啧了一声:“嚯,这筐子都快压塌了,谁干的?”

    没人答话。何炯还在掰第七个玉米,黄雷正拧开矿泉水瓶盖,沈泽则盯着车门阴影里缓缓走出的人影。

    古丽娜扎。

    她今天没戴墨镜,长发用一枚银杏叶造型的发卡别在耳后,穿一条月白色亚麻阔腿裤,配件浅驼色针织短衫,脚上是双旧得发软的鹿皮短靴,鞋尖沾着点新鲜泥点。她手里没拿包,只拎着个藤编小篮子,里面铺着几片绿油油的生菜叶,叶脉上还挂着水珠。

    她没看沈泽,径直走到玉米地边,弯腰捡起一根掉在地上的玉米棒子,指尖轻轻刮掉苞叶上一粒干瘪的谷粒,然后直起身,目光扫过三人沾着泥的手、汗湿的额角、歪斜的竹筐,最后落在沈泽脸上,嘴角一翘,声音清亮得像山涧撞上青石:

    “哟,都忙活着呢?这玉米掰得……比我当年在喀什帮亲戚晒玉米还利索啊。”

    沈泽没接话,喉结动了动。

    黄雷却笑了,把水瓶递过去:“娜扎姐,喝水不?”

    古丽娜扎接过瓶子,仰头灌了一大口,喉间滚动,水珠顺着下颌滑进衣领。她抹了抹嘴,把空瓶递还给黄雷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又若无其事转向何炯:“何老师,我点的葱爆羊肉,葱备好了没?”

    何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哈哈笑开:“备好了!就是这葱——”他指指自己筐里几根蔫头耷脑的紫皮洋葱,“节目组说,这是咱们蘑菇屋唯一一棵洋葱苗长出来的,全归你了。”

    古丽娜扎眼睛一亮,弯腰捧起那几颗洋葱,凑近闻了闻,鼻尖几乎碰到何炯手背:“嗯……真香。”她抬眼,目光掠过沈泽绷紧的下颌线,笑意更深,“比去年夏天,我在乌市大巴扎买的那个还香。”

    沈泽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你什么时候去的乌市?”

    “上周。”她把洋葱放进藤篮,指尖在篮沿轻轻一叩,“顺道买了点孜然,炒肉最提味。”她顿了顿,忽然转身,朝大黄招手,“小黄,过来。”

    大黄甩着尾巴奔过去,古丽娜扎蹲下身,从篮底抽出条叠得整整齐齐的蓝色方巾,仔细裹住大黄颈圈上被玉米叶刮破的一小块皮。她动作轻柔,指腹摩挲着狗毛,声音却不高不低,刚好让三人都听见:

    “沈泽,你昨天电话里嫌我点洋葱多,是不是忘了——去年七月,你胃疼住院,我给你炖了三天洋葱汤,你说那味道,像小时候外婆家灶膛里煨熟的麦穗。”

    空气静了一瞬。

    玉米叶在风里沙沙响,大黄舔了舔她手背。

    何炯悄悄碰了碰黄雷胳膊肘,黄雷垂着眼,盯着自己鞋尖上一块干泥,嘴角却向上扯了扯。

    沈泽没说话。他弯腰,从自己筐底摸出个玉米棒子——顶端还带着嫩绿的须,颗粒排列紧密,饱满得几乎要撑破苞衣。他剥开两层外皮,露出金灿灿的籽粒,递给古丽娜扎:“尝尝。刚掰的。”

    她接过去,没剥,只用拇指按了按最顶端一颗玉米粒,汁水微微渗出来,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她抬眼看他:“甜吗?”

    “你咬一口就知道了。”沈泽说。

    古丽娜扎真的咬了。牙齿陷进脆嫩的颗粒里,清甜的汁液在舌尖迸开。她嚼了两下,咽下去,把剩下的半截玉米塞回沈泽手里:“甜。就是……”她顿了顿,忽然伸手,用指尖抹掉他左眉骨上一点泥灰,“这儿脏了。”

    沈泽没躲。他站着,任她指尖微凉的触感停驻三秒,才听见自己心跳声大得盖过了风声。

    宋丹丹这时拍了拍手:“行了行了,叙旧留着晚上吃烤玉米时候聊!现在——”她从包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这是咱第一期任务清单!第一项:全体嘉宾,包括神秘嘉宾娜扎,必须在日落前,用玉米换够今晚所有食材!第二项——”她故意拖长音,“沈泽,你负责主厨;娜扎,你负责切配;黄雷,你负责劈柴烧火;何炯,你负责跟节目组讨价还价,记住,砍价幅度不能低于百分之三十!”

    “凭什么是我?”何炯抗议。

    “因为你人脉广啊!”宋丹丹眨眨眼,“再说了,沈泽做饭,娜扎切菜,这画面感——”她朝镜头比了个心,“导演,这得加特写!”

    王征宇在监视器后疯狂点头,手指在平板上飞速记录:【欢喜冤家+美食主线+体力反差+情感伏笔——稳了】

    古丽娜扎却已转身走向玉米地深处,藤篮在臂弯里轻轻晃荡。她走到一片尚未掰过的玉米秆前,弯腰,伸手,咔嚓一声,折断一根粗壮的秆子。动作干脆利落,腕子没抖一下。

    沈泽看着她背影,忽然想起三年前在横店。暴雨突至,他被困在废弃厂房顶棚下,手机没信号,伞被风吹走。古丽娜扎冒雨跑来,头发湿透贴在额角,递给他一把伞,伞柄上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他问她怎么找到的,她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笑着说:“你上次说,遇到暴雨就爱往高处爬,像只淋湿的猫。”

    那天之后,他再没淋过雨。

    如今玉米叶在风里哗哗作响,像无数把小扇子拍打着夏日的脊背。沈泽低头,把那半截玉米掰成两段,一段塞进自己嘴里,另一段,悄悄放在古丽娜扎刚走过的田垄上。

    夕阳西沉时,蘑菇屋升起了第一缕炊烟。

    黄雷劈好的柴堆成小山,火焰在灶膛里噼啪跳跃,映得他额上汗珠像融化的琥珀。何炯正跟节目组导演讨价还价,声音抑扬顿挫:“……您这玉米价,比BJ新发地批发价还高两毛!我们可是自带劳动力!劳动价值您得折算进去啊!”导演举着对讲机苦笑摇头。

    古丽娜扎坐在小凳上切洋葱。刀锋过处,紫皮裂开,辛辣气息弥漫开来。她没戴护目镜,眼睛却没红,睫毛上甚至凝着细小的水珠,不知是蒸汽还是别的什么。沈泽站在她身后半步远,手里端着碗炸酱,酱色油亮,肉丁肥瘦相间。他舀起一勺,轻轻搅动:“火候差不多了,等你切完,咱们就下面。”

    她刀尖一顿,没回头,只把切好的洋葱丝推到砧板边缘:“沈泽。”

    “嗯。”

    “你昨天说,欠我一顿饭。”

    “记得。”

    “那现在,算不算?”她终于转过头,眼里水光未散,笑意却清亮如初,“——我请你吃,用一千七百个玉米换来的,第一顿饭。”

    沈泽看着她,忽然伸手,用拇指指腹,极其缓慢地,擦掉她右眼角一滴将坠未坠的泪。

    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羽毛。

    “不算。”他说,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这顿饭,我请。你点的洋葱,我炒;你切的葱花,我撒;你掰的玉米,我煮粥——”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深潭:“等下个月,电影开机,你客串那场戏杀青那天……我再请你吃顿真正的饭。那时候,”他唇角微扬,带点久违的、近乎少年气的狡黠,“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古丽娜扎没问什么事。她只是静静望着他,良久,忽然抬手,把他衬衫领口一颗扣子,重新系紧。

    “行。”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又像承诺,“——我等你。”

    灶膛里火苗猛地蹿高,舔舐锅底。铁锅里热油滋啦作响,沈泽倾倒酱料,焦香瞬间弥漫整个院子。古丽娜扎转身抓起一把翠绿的葱花,手腕轻扬,葱末如雪片般簌簌落进油锅。

    “刺啦——”

    白烟腾起,裹着浓烈辛香,蒸腾而上,缠绕着暮色渐浓的天空。

    大黄蹲在院门口,尾巴一下下敲打着青砖地面。

    远处,玉米地在夕照里泛着粼粼金光,仿佛一片沉默燃烧的海洋。

    而此刻,镜头之外,无人看见——沈泽悄悄把古丽娜扎早上掰下的第一根玉米,埋进了院角那丛野蔷薇的根部。泥土松软,他覆上最后一捧土,指尖沾着湿润的褐色。

    明天,它会发芽。

    就像有些事,从来不用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