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盛徵州的眼睛太深,闻舒感觉莫名似乎被他眼神给激了一下,不由微微蹙眉,觉得莫名其妙。
然而。
这个事显然得到了不少人想要看热闹、以及蹭蹭喜气的热情哄闹。
那些声音此起彼伏。
甚至有一种今天不把正式办了就誓不罢休的意味。
霍厌都微微一诧,随后看向自己舅舅:“我没有任何准备,不合适。”
巩严诚摆摆手:“人生大事没有全都是精细计划过的,反而偶尔的出其不意才会有惊喜,有些事,拖不得等不得,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明白了。”
话音落下。
船上有侍应生鱼贯而入,手中拿着礼花筒,将中心位置留给了闻舒与霍厌,万众瞩目之下。
闻舒哪里经历过这种局面。
顿时有种被架起来般的感受,当然,她也能够理解长辈的想法,认为他们两情相悦才会极力促成。
以至于。
她甚至不能多说什么。
“霍总,我们今晚有福气了,能够见证这样一桩美事。”
“是啊,霍总难不成还紧张了?担心闻小姐会不答应吗?”
调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
霍厌良久没出声。
目光紧紧攫着闻舒,他缓缓动起来,面对着她:“上次我没跟你说,其实我是有想给你补一个正式的求婚仪式,不愿意就这么唐突和委屈了你。”
闻舒一时僵立原地。
霍厌仍旧望着她,他从西装贴近心脏位置的口袋,拿出了随身携带的一枚钻戒,“上次就想给你,但发生了一些意外情况没来得及,之前你说,香港酒店送的那枚戒指丢掉了,没关系,那是别人的成人之美,不是我亲自挑选,意义不一样。”
闻舒对上男人认真的眼睛,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四肢百骸都有些不知该作何反应。
但霍厌似乎并不在意,“闻舒,我想与你结婚,组成一个新的,幸福的,让你不会痛苦内涵的小家庭,愿意吗?”
他朝着她伸出一只手掌心,等待她放在他手心,另一只捏着钻戒的手也抬起。
这个画面令人动容。
不乏有一些女士都感动的满脸艳羡:“快答应吧,霍总这样的才俊,可遇不可求。”
盛徵州坐在原地仍旧没动。
他隔着不近的距离,逡巡在闻舒脸上。
她任何表情,都几乎逃不脱他的眼睛。
她不知在想什么。
世界似乎就这样安静下来。
只等她将手放在霍厌手心,就会普天同庆。
所有人都在下意识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
盛徵州的轮椅被来人不小心撞了一下。
女孩一声轻呼:“啊!”
她手中红酒瞬间洒到了盛徵州的胸前、以及裤腿。
随着这么一个突兀的小插曲,将人们注意力瞬间拉了过来,目光全部落到了他们这边,就连中央的两位主角也不例外。
闻舒看过去时候。
发现盛徵州身边多了一道人影。
女孩摔了一下,狼狈地弯腰撑在盛徵州的轮椅扶手上,她表情有些惊慌失措,又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急忙对盛徵州说:“不好意思啊,盛总,我刚刚在回朋友消息,被轮椅脚踏绊了一下……”
她急急忙忙从包里抽出一张手帕给盛徵州擦胸前酒水。
娃娃脸都尴尬的红透了。
是郁熙。
这个插曲,不少人还是把注意力分了过来。
而正中央的求婚霎时间被中断、打乱。
好像被打破了氛围,重点都开始转移起来。
有人发现了是盛徵州,有一部分知道盛徵州与闻舒过往的人表情变了又变,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转,忍不住唏嘘,更忍不住窃窃私语。
“这叫什么事?盛总与那位被求婚的闻小姐,似乎曾经是夫妻啊……”
“还有这回事?这个闻小姐这么有能耐?”
“当着盛总,接这个戒指,岂不是很尴尬?这不好公然就同意了吧……”
那些声音压的很低。
但是若慢慢都议论起来,总归会显得扎耳。
闻舒没有在意郁熙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她听到了那些话。
好像,她跟盛徵州有过婚姻,她就要被捆绑在他名字里,被束缚,被标签,被认为她不能自由自在做自己人生的决定。
而这边。
盛徵州神情很冷淡,睫毛一抬,近距离看着郁熙那张红透了的脸。
她局促不安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开口:“盛总,要不要去换件衣服?”
说话间,她只能拿着手帕继续给他擦。
盛徵州抬手,拂开女孩靠近的手:“我自己来。”
郁熙嘴巴抿了抿,重重点头,然后这才直起腰,一下子注意到很多人都关注他们这边,包括闻舒,与霍厌。
她挠挠头:“闻老师,我是不是……坏了你们的气氛了?”
这句话,让很多人都撇撇嘴。
大家统一觉得,情形之下,确实不好再继续求婚事宜,毕竟求婚最注重氛围,被中断后,哪里还适合继续?显然会不那么浪漫和正式了。
尤其他们这种阶层,眼里容不得沙子,人生重要时刻,自然不愿意留瑕疵,接不接受的只能另说了。
巩严诚都有些凝重和不悦。
就在所有人都这么认为时候。
闻舒挪走视线,转头看着霍厌,直接抬起自己的手:“好,我同意。”
她的声音很平静。
却让在场人再次震惊。
就这么顺水推舟的……同意了?
霍厌也怔了一下。
盛徵州眉心微动。
郁熙也意外。
闻舒却继续晃晃自己的手:“别人是别人,我们是我们。”
婚总要结。
仪式氛围破不破坏,她本身也不在意。
只要结婚,让令仪迁户,其他都是其他。
霍厌看着她,最终笑了下,握住她的手,将那枚戒指缓缓套进她左手中指。
这一幕,四周惊呼声四起。
纷纷意外这个结果。
闻舒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本身霍厌今天就因为她放弃了竞标,而今天被撺掇当众求婚,她若是不表态,也是在下霍厌的脸面。
尤其。
她前夫,盛徵州在场。
今天她不接,那么,今日过后就会闲言碎语遍地。
会编排是因为盛徵州这个前夫在场的缘故。
她不希望变得那么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