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厌素来是严肃不苟言笑的性子。
平日里就算是笑都少之又少。
更别提谈情说爱,更别提会有这种缱绻的音调。
这道声音毫不避讳地透过手机。
直直穿透了盛徵州的耳膜。
下一秒。
手机上的电话就被那边挂断了。
几乎可想而知,那边会是什么情况,
盛徵州唇崩成一条线,双眸里泛出不知名的情绪,让他回过头,看向门口,似乎透过这道门,已经穿透了斜对面的那套房。
-
这边。
闻舒也大惊失色。
她今天本以为这间房是她个人的。
谁承想刷卡进来,霍厌已经在了。
并且已经开完线上会议了,安静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皱着眉浅睡。
闻舒原本觉得这个情况有些棘手,几乎立马就猜到了今晚恐怕是被人有意安排到了一起,还没有提前知会她。
她本来是想要叫醒霍厌,让他回去睡。
却在靠近之后,看到他泛红的脸,体温不碰都感受到了那股热。
她没敢碰,放下手机就去洗手间去洗了条冷毛巾出来,打算让他擦擦,看看是不是生病了。
只不过出来时候。
霍厌已经接起她的电话了。
刚刚与盛徵州通话期间。
闻舒一直没来得及关注霍厌。
直到。
霍厌不知何时再次坐正了一些,他捏着鼻骨,平日里那张英俊有余却因太过拒人千里之外而不容易与人亲近的面容,此时此刻浮上一抹动容。
他深深望着闻舒,双眼盛着情愫。
像是不知何时燃起一把火。
被他这样看着,都仿佛全身都要烧起来。
再到。
他情难自制,存存贴近她,沙哑地开了口:“小舒,我想要你……”
闻舒被这个情况惊住,她愕然了一下,顺手就挂了通话。
转身站起来退开一些距离:“霍厌?”
霍厌垂头晃了晃,再度看向她,那双眼里藏着的压抑全数释放,他滑动喉结,望着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你喜欢连名带姓叫我。”
闻舒却没有任何心情跟他讨论这种事。
实在是因为……
霍厌不对劲!
他明显不正常!
那情欲几乎无可遮掩。
她神色微变,有些咬牙切齿:“霍厌,你吃什么了?!别冲动!”
闻舒被这个情况搞得自乱阵脚,忍不住抬起手制止他持续靠近:“霍厌,你清醒一下!”
霍厌几乎要站不稳,在闻舒后退之时,终于攥住她的手腕,她被他迎面而来的冲击压在了身后的墙面上。
男人人高马大,她像是被笼罩的鸡崽儿,毫无挣扎之力。
这让闻舒火从心起,霍厌绝不是会对她冒犯的性格,而现在他这种不正常的状态,是谁?是谁做了什么手脚?
霍厌盯着她的嘴唇,微微弯下腰:“你把心,分我一点,行不行?”
他低下头。
竟然露出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来。
闻舒脸都变了,手腕挣不开,她绝不允许自己处于这种不明不白的境况之中,还是在自己不愿意的情况下,顺水推舟她也绝不同意。
闻舒急忙叫:“霍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霍厌眼中哪里还有理智。
他死死握住闻舒的手臂,不给她避躲的机会,强势的没有透气的机会,循着闻舒的唇而去。
闻舒恼火,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扬起另外一只手,一巴掌打在了霍厌的脸颊上,他偏了头。
与此同时。
房间里的灯光骤然熄灭。
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只剩下窗外的无边夜色。
船身也开始晃动,几乎站都站不稳。
闻舒趁机重重推开霍厌。
霍厌往后退几步,踉跄的后腰撞在桌边。
他陡然清醒了一瞬。
身体还在叫嚣,他理智却让他瞬间脸色不好看,他看不清闻舒,却能听到她的声音:“你别乱动,你不对劲,我帮你针灸处理一下。”
闻舒在黑暗中松了一口气。
她不明白这么大游轮上怎么会停电,不是应该有专门电力系统。
而且船身都在晃,应该是总控那边出了什么岔子,这种情况之下,别说亲密无间,能否坐得稳、站得稳、都是难事。
霍厌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
神色一暗。
外面惊呼声四起。
大家都被这个突发状况惊到了。
不少人因害怕而尖叫起来。
有人来敲门:“不好意思,临时出故障所以得靠港了。”
闻舒立马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霍厌闭着眼,咬着牙根:“我身体不对劲,我控制不了,闻舒,你别怪我。”
闻舒当然知道他现在危险。
刚刚要不是紧急停电。
她哪里敌得过他的力气。
不过她现在也没空怪罪他了,脚步声乱起来,显然保不齐会有被看到的危险。
她皱皱眉。
觉得厌烦极了,但眼下这个情况,不得不去解决了。
-
另一边。
郁熙急急忙忙从人群中而来。
一路小跑着,到了闻舒与霍厌的房门前。
她抬手重重敲了敲:“霍总?霍总?”
她又喊:“闻老师,你们开一下门,出了点问题,得下船了。”
里面一直没有回应。
郁熙不厌其烦的敲门。
拧门把手也推不开门。
盛徵州过来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幕。
他掠过去一眼,眸色比夜色还幽沉。
巩严诚也气喘吁吁过来,看到盛徵州手臂有血色,还吓了一跳:“盛总这是怎么回事?”
盛徵州像是个没事人:“没什么。”
巩严诚这才点点头,转头对郁熙说:“别敲了,霍厌跟闻小姐已经提前下船了。”
郁熙都显然意外了一下,“什么时候?”
盛徵州也抬头看他。
巩严诚笑了下,语气里我几分揶揄:“前不久,他们二人今天都喝多了一些酒,本身就是好日子,心情也好吧,也不想让这么多人打搅了他们这么美好的夜晚,我估计啊……”
“是另外寻了个二人世界,好好享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