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严诚的话满是喜色,显然是对闻舒这个外甥媳妇十分满意,那张脸神采飞扬,他仿佛压根不知道闻舒与盛徵州之前是什么关系一样,又自顾自说:“两个孩子今天完全就是水到渠成了,我妹妹这下,应该有可能早一点抱孙子了。”
盛徵州眼瞳幽邃。
近乎锋锐地望着那扇门。
空无一人的那扇门。
若是此时此刻二人还在船上,那么经过今晚供电系统的出错,再美好的花前月下,也只能被迫终止
可若是二人提前就离开了这里。
后续怎么发展……
又能被什么事干扰半分?
郁熙下意识抿了抿唇,“我怎么没看到他们下去?”
巩严诚摆摆手:“他们坐小快艇离开的,毕竟人多眼杂,哪里真正意义算得上是二人世界?年轻人,还是更喜欢单独相处。”
郁熙目光闪了闪,抓了一下掌心,盯着那扇门好一会儿,不得不扯动嘴角:“这样吗……”
巩严诚好似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
还嘱咐了一句:“盛总。你腿受伤,我这边另外给你安排人接应。”
盛徵州没回答。
敛着眼眸,近乎面无表情。
巩严诚也没多耽搁时间。
转身又去安排其他人。
郁熙站在盛徵州身边,她无声深呼吸了一下,这才转身看他:“看来我白担心了,闻老师一点事没有,霍总一定会照顾好她的,他们有先见之明,提前过二人世界了。”
说着。
郁熙走到了盛徵州身后握住他轮椅把手:“我推你吧,盛总,你坐好。”
盛徵州终于有了反应,在她握住的那一瞬,操控着脱离了她的手,声线低磁又幽戾:“不用。”
他拒绝的毫不犹豫。
甚至没管郁熙愣住的表情。
自顾自地向前而去。
郁熙也没料到盛徵州好像对她非常不喜欢,那种排斥几乎不加掩饰。
可她明明没有得罪过他。
甚至没有在他面前做过什么出格、不恰当的事。
为什么?
郁熙咬咬唇,望着他的背影微微有些费解的委屈。
但……
盛徵州这种不留情面,那象征着一种分寸感,是树立起来泾渭分明的边界感,这对于男人群体来说,可遇不可求。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霍厌那间休息室。
那么今晚霍厌与闻舒真的……要水到渠成了吗?
郁熙看了看手中电控室的钥匙,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
“盛总!”
秦桦赶过来,“我们得下去了。”
顿了顿,他试探性问了句:“需要我去找找太太一起下船吗?”
盛徵州眉心起了褶皱,这是他鲜少情绪外露的时刻,他垂眼看着掌心缺了钻的打火机,一点点捏紧:“不需要。”
秦桦一愣:“可现在人乱起来了,她那边您不担心?”
难道盛总真一点不关心闻舒死活了?
盛徵州冷峻的眉眼不含温度:“她若真是心甘情愿成为别人桌上的一盘菜,我又如何替她掀桌。”
秦桦更是不解了。
他没懂盛徵州这是什么意思。
盛徵州合了合眼皮。
今晚这个局面。
巩家若是没有存心将闻舒架起来,未必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小辈感情如何,霍家与巩家,插手的未免太多了。
显然已经将闻舒当做了盘中餐,已经静待分食。
巩家若非没有得到巩序那边的知会,未必会手伸得这么长。
盛徵州再度睁开眼,眼底一片冷戾,他说:“查一下闻舒位置。”
话落。
他蹙眉,“不对。”
盛徵州忽然看向巩严诚那个方向,眯了下眼:“今天招标会,霍家其他人出席了没有?”
-
另一边。
闻舒与霍厌确实是先行离开了一步。
哪怕是与霍厌坐在一辆车里,她都能够感受到男人身上蓬勃的热气,快要将一切燃烧殆尽。
他仰着头,喉结滑动。
无法克制地偏头去看闻舒。
他眼底是动情之色,他抬起手,握住了闻舒的手,一寸寸朝着她靠拢。
闻舒被烫了一下,下意识就甩开了他。
二人都因为这个动作而大脑再度清明。
霍厌怔了怔,定神之后,他再次捏住鼻骨:“我有些不对劲,闻舒,你别怪我,对不起。”
他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是在唐突闻舒。
他知道自己脑海里在疯狂叫嚣哪些想法。
他想吻闻舒。
他想不顾一切去得到她。
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在大脑里滚了一遍又一遍,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霍厌往车门方向挪动,“我们暂时,离远一点。”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会让闻舒看到他这样一面后,对他产生了抗拒的心思。
闻舒是医生自然看得出他确实已经箭在弦上,今晚人来人往,游轮本就是以派对形式,在世界上这种顶级圈层,富豪们玩乐方式花样众多。
哪怕是酒水都分三六九等。
不乏有人为了趣味,而准备一类供于情趣助兴的特调酒水,也名为失身酒。
这种事,很多人心照不宣。
但她不明白,霍厌怎么会喝了的。
闻舒按捺住情绪,“马上到了,我帮你施针,施针……疏解。”
她好歹是医生,尤其在急诊干了那么久,每天夜里千奇百怪的病人层出不穷,各种因为床上的一些事进医院的,已经见怪不怪。
所以她甚至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车将他们送到了霍厌的私宅。
闻舒想了想,还是没进门。
而是在车内就掏出自己始终随身携带的针灸包。
“你不介意的话,我就在这里帮你扎几针,我就不进去了。”她话是这么说,也压根没给霍厌说不的机会。
毕竟这种情况,她进去一个男人的家中,那无异于是在默许什么。
她不愿意那样。
也不愿意称了促成这一切人的意愿。
霍厌没拒绝。
他浑身是热汗,闻舒打开车门绕到他这边,下针又准又稳,又从包里拿出一瓶小小的精油,是她特调的,用于提神醒脑,作用立竿见影。
不多时。
霍厌便睁开眼,薄唇一抿:“你会不会觉得我今天晚上对你做的这些事,非常下流?”
闻舒依旧在给他太阳穴涂抹精油。
听着霍厌这种平时十分严肃正经男人说这种所谓的“下流”,她还真是觉得有些怪异。
“还好,你也不是故意的,酒水作用。”闻舒手回收去拧瓶盖。
“如果,我真想要跟你更进一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