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舒没想到还能从郁熙这边知道盛徵州的态度。
虽然知道盛徵州对她今后的感情生活并不感兴趣,可昨晚的事情,被这么摊开了讲,她总觉得不适。
“嗯,确实。”闻舒自然不能说郁熙有什么错处,毕竟眼前姑娘满目真诚,甚至是在贺喜她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郁熙勾住了闻舒的手臂,感慨似的说:“我知道霍总是什么样的为人,他这个人最没有那些花花肠子,也有边界感,是那种会给伴侣安全感的男人。”
闻舒没否认什么。
霍厌确实洁身自好。
已经认识了这么多年,她从未听说过霍厌有什么莺莺燕燕,最多的还是工作。1
“你了解他?”
闻舒问了句。
郁熙点点头,又立马摇摇头:“毕竟两家来往这么深,当初差点是姻亲关系,逢年过节时常来往,接触下来自然看得出来,长辈们也是赞不绝口的。”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
她不在的那些年,两家还是会密切往来的,毕竟牵扯太多绑定利益。
只不过标书这个事……
闻舒不禁沉思起来。
“闻老师?”郁熙看她走神在想什么,歪着头:“在想霍总?”
闻舒刚想回应,手机响了起来。
是霍厌的来电。
从霍家竞标不再是秘密到现在,霍厌的这一通来电,闻舒几乎能够猜到他要说什么。
郁熙瞥到了她屏幕。
目光在那个号码停留了好一阵,才问:“闻老师,怎么不接?你们昨晚不是应该培养了感情,现在难道不是最蜜里调油的好时候吗?”
她察觉了他们似乎有些不为人知的情况。
便侧面问了一下。
闻舒也确实不知道能跟霍厌说什么,想了想,她切了挂断才说:“我要先去实验室了。”
她也没回答郁熙的问题。
郁熙噢了一声,也没有再追问什么,又笑的甜甜地说:“我们一起,我能叫你……姐姐吗?”
她满目憧憬。
生怕被闻舒拒绝,都带着一些小心翼翼。
闻舒也明白她如今的身份,郁家大概通过气了,郁熙在努力的与她亲近培养姐妹情。
她看了看眼前小姑娘,心情自然是复杂的。
郁家她没考虑好怎么面对。
对于郁家人际关系,当然也会存在一些怪异情绪。
只不过没等闻舒回答可不可以。
就听另外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小舒,你现在有空吗。”
二人回过头。
巩序刚刚从车上下来,远远的看着她和郁熙,表情是柔软的,
郁熙看到巩序,立马站直了身子,乖巧打招呼:“巩阿姨好。”
巩序注意到了郁熙,她对郁熙印象也挺深的,郁家就那几房人,阳盛阴衰,除了郁家丢失的千金,就是这个郁熙了。
往年见过几次,她印象里,这个姑娘体弱多病,但看得出并非完全不谙世事,起码心思活络也懂事。
巩序点了点头。
闻舒没想到先来找她的是巩序。
她回想到了昨晚巩严诚的极力撮合,巩家很看重霍厌的婚姻,其中授意人,大概也是巩序了。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闻舒问。
巩序这才看向还未离开的郁熙:“我想跟小舒私下说说话,郁小姐能否回避一下?”
郁熙这才后知后觉,巩序想让她离开。
她脸立马羞红:“好,不好意思,那你们聊。”
郁熙回过头看了看二人,看得出闻舒在巩序这里是有位置和面子的,毕竟亲自过来找闻舒,态度也温和,这可与她印象中的女强人巩序很不一样。
巩序也没有弯弯绕绕,叹息着上前:“霍家参与竞标的事,小舒你应该知道了吧。”
她直接挑明。
闻舒抿唇,看着眼前的巩序:“嗯,知道了。”
巩序更是为难:“阿厌跟我表态过,为了让盛家出这口气,愿意退一步,干脆撒手这次竞标,他是真心要放弃的,我来,只是不希望你会因为现在这个局面而认为他言而无信,他真的争取了。”
“只不过,霍家复杂,这块地皮高层都非常重视,纵然他力排众议,但若他执意如此,难免公司上下对他会进行讨伐,家族内部更是会借机掀起风浪,阿厌也是备受压力,所以,他撤下标书,我这个当母亲的,却不得不为他的境地考虑一番,我没告知阿厌,另外递了标书。”
巩序的话,其实闻舒没有多少意外。
左右就是这些解释。
霍家会有异议是一定的,巩序身为母亲,为霍厌平息那些战火也是理所应当。
“小舒,我知道这个事你一定会不舒服,认为自己被欺骗和怠慢。”巩序上前一步,言辞恳切:“这事儿是我的问题,阿姨今天来是想要跟你道歉,阿姨只是不希望你误会阿厌,他待你还是很真心的。”1
话都说到这种地步。
闻舒哪里还能说出什么不理解的话。
况且,她本身也没有要霍厌为她放弃什么。
霍家有自己的考量,更是情理之中。
“没事,我没怪他。”闻舒说的确实是实话。
只不过,这个事,也确实会引发她一些其他考虑。
巩序松了一口气,“总归还是让你受委屈了,我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的,我知道他什么性子,当初你在海城出事,他为你都敢跳崖,还敢挑战董事会,我就知道,你们注定的。”
说到这里,闻舒难免语塞了一下。
说到底,还是她欠霍厌人情。
无论是海城那次,还是他帮自己让令仪上户口,再到去跟霍家内部据理力争放弃竞标,承受巨大压力。2
“您不用放心上,我不会因为这个事跟霍厌吵架。”闻舒只能安抚巩序。
她跟霍厌没道理吵。
她又不是真问他索求什么真情真心和不顾一切的付出。
他们只能算是临时合作关系而已。
没有双方强烈感情支撑,又怎么会计较那么多。
巩序只当闻舒理解她和霍厌了。
伸手抱了抱闻舒:“谢谢你小舒,你放心,你跟阿厌结婚,我一定不会让盛家为难你的,没多久了,我们还是要开开心心办好婚礼的。”
闻舒一笑而过。
心不在焉点点头。
巩序工作繁忙,聊完就走了。
闻舒这才给霍厌回去电话。
一接通。
霍厌声音传来,略微深沉:“我以为你不会理我了。”